第二天上午,蘇瑤剛到辦公室,就聽到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婉兒哭著跑進來,臉上的妝都花了,聲音顫抖:“蘇姐!不好了!我的實驗室被人翻過了!保險櫃也被撬了!”
蘇瑤正在整理昨天的解剖記錄,頭都沒抬:“報警了嗎?”
“報……報了。韓隊己經帶人過去了。”
蘇瑤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向林婉兒的實驗室。門口己經拉起了警戒線,韓冰蹲在保險櫃前,正在拍照。保險櫃的門歪斜著,鎖芯被暴力破壞,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丟了什麼?”蘇瑤問。
林婉兒抽泣著說:“我的個人筆記、幾份草稿、還有……”她咬了咬唇,“還有一份我做的物證分析報告。是我昨天的成果,還沒來得及歸檔。”
“什麼物證?”韓冰問。
林婉兒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是一根藍色纖維的放大照片,位置、形態,與蘇瑤昨天提取的那根幾乎一模一樣。
蘇瑤的心一沉。
“這是我昨天從死者衣物上提取的纖維。”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委屈,“我加班到很晚,本來想今天上班再歸檔。沒想到……沒想到被人偷了。”
韓冰看向蘇瑤:“蘇法醫,你昨天也提取了一根纖維?”
“是。在死者左手掌骨間。”蘇瑤的聲音平靜,“位置不同,但形態相似。”
林婉兒抬起頭,淚眼朦朧:“蘇姐,我沒有抄你的。我真的是自己發現的。”
蘇瑤沒有回答。
訊息很快傳到了局長辦公室。行李箱藏屍案社會關注度高,任何進展都會被放大。林婉兒聲稱自己發現了關鍵物證,雖然被偷了,但“我還有備份的分析資料和照片”。
上午十點,市局召開案情分析會。局長李天明親自主持,刑偵、技術、法醫各部門參加。
林婉兒站在投影幕前,展示她的“發現”。她詳細講解了纖維的位置、形態、材質分析,以及可能的來源推斷——工裝、警服、保安服。邏輯清晰,資料詳實。
“我認為,兇手很可能從事安保類職業。”林婉兒的聲音堅定,“建議在全市範圍內排查保安、輔警、工廠門衛等人員,重點檢查他們的工作服是否有破損。”
李天明點了點頭:“很好。小林,你這份報告很有價值。”
蘇瑤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林婉兒臉上露出謙虛的笑容:“局長,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不過,”李天明看向蘇瑤,“蘇法醫,你不是也解剖了屍體嗎?有沒有什麼發現?”
蘇瑤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將自己的報告投上去。
第一頁,是死者左手掌骨間的纖維照片。第二頁,是她提取纖維的全程錄影截圖,有時間戳。第三頁,是林婉兒剛才展示的纖維照片——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位置不同,但形態、顏色、材質完全一致。
“這是我在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提取的纖維。”蘇瑤指著第一張照片,“有全程錄影為證,證物目前鎖在我的保險櫃裡,完好無損。”
然後她看向林婉兒:“林法醫,你聲稱自己昨天也在死者衣物上提取了纖維。請問,你提取的是哪件衣物?什麼時間?有沒有錄影?”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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