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重新梳理林婉兒參與過的所有案件。她不只是破獲了女童失蹤案，在另幾起案件中，她也‘提前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資訊。這己經不是‘重生’能解釋的了——她一定有同夥在局裡。”
韓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幫你。”
。
韓冰說到做到。她調出了林婉兒入職兩年來參與過的所有案件卷宗，一頁一頁地翻看。
蘇瑤坐在她對面，用系統輔助分析每一份卷宗裡的異常。兩人從早上八點一首看到晚上十點，中間只吃了一份外賣。
“你看這個。”韓冰抽出一份卷宗，推到蘇瑤面前，“去年的一起珠寶店失竊案。失竊珠寶價值五十萬，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物證。但林婉兒在案發第三天就‘推斷’出贓物藏在城南的一個廢棄倉庫裡，警方果然找到了。”
蘇瑤翻開卷宗，快速瀏覽。案件的偵破報告顯示，林婉兒的“推斷”依據是“嫌疑人活動軌跡分析”。但蘇瑤注意到，卷宗裡沒有附上嫌疑人活動軌跡的詳細分析資料——這不符合規範。
“系統，查一下林婉兒在珠寶店失竊案期間的行蹤。”
系統很快調出了林婉兒的手機定位記錄。案發後的三天裡，林婉兒每天晚上都去城南的一個小區——而那棟廢棄倉庫，就在那個小區附近。
“她不是推斷出來的。她是親眼看到的。”蘇瑤說，“她可能在案發後跟蹤了嫌疑人，或者有人告訴她贓物位置。”
韓冰皺眉：“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是搶刑警的活嗎？”
“因為她想立功。她重生了——我是說，她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資訊。她想利用這些資訊快速升職。”
韓冰看著蘇瑤，欲言又止。她不相信“重生”這種玄學，但她無法解釋林婉兒為什麼總能“猜到”答案。
“我們換個思路。”韓冰說，“假設林婉兒不是靠‘預知’，而是靠內線。她的內線是誰？”
“物證室的劉哥己經被抓了。但劉哥只能幫她接觸物證，不能幫她獲取即時資訊。她還有別的內線。”
蘇瑤開啟電腦，調出林婉兒的通訊記錄——這是系統從運營商伺服器上截獲的，雖然沒有通話內容，但通話時間、時長、對方號碼一目瞭然。
她逐一篩查這些號碼，排除同事、排除家人、排除己知的朋友。一個號碼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個號碼在林婉兒被捕前聯絡頻繁，每次通話時間都很短，一般不超過一分鐘，有時甚至只有幾秒鐘。
“系統，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機主。”
“宿主，這個號碼是虛擬運營商的號段，沒有實名登記。但本系統透過基站定位發現，這個號碼的活動範圍集中在濱城老城區的一個小區。該小區是濱城市公安局的家屬院。”
蘇瑤的心猛地一跳。公安局家屬院？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很多幹警的住所。
“能查到具體是哪一戶嗎？”
“很難。但本系統可以繼續監控。如果這個號碼再次被使用，本系統可以追蹤到更精確的位置。”
蘇瑤將號碼寫在紙上，遞給韓冰：“這個號碼，可能是林婉兒的同夥。號碼的使用者在公安局家屬院裡。”
韓冰接過紙條，臉色凝重：“你是說，局裡有內鬼？”
“也許。也許只是家屬。但不管怎樣，這個人不能放過。”
韓冰將紙條收好，站起來：“這件事我來查。你不要插手，免得打草驚蛇。”
“好。”
韓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蘇瑤，你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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