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結了？”韓冰問。
“了結了。”蘇瑤上車，“回局裡吧。還有案子等著。”
韓冰發動車子。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市局大樓的輪廓在遠處漸漸清晰。
“蘇瑤，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林婉兒不是重生者，她就是單純的壞？那這個案子會不會更簡單？”
蘇瑤想了想：“不會。壞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為正義的壞人。林婉兒覺得自己是在復仇，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這種人才最難對付。”
韓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車子駛入市局大門。蘇瑤下車，走進大樓。走廊裡有人跟她打招呼，她點頭回應。
她推開法醫科的門，穿上白大褂，戴上橡膠手套。新送來的屍體躺在解剖臺上，等待著她的手術刀。
。
林婉兒的案子開庭那天，濱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旁聽席坐滿了人。
媒體記者、公安系統的同行、林婉兒的家屬、蘇瑤的同事，還有幾十名旁聽群眾。蘇國濤坐在第一排，穿著一身便裝，表情嚴肅。韓冰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蘇瑤作為證人，坐在證人席上。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盤起，妝容素雅，目光平靜。面前是公訴人和辯護律師，身後是莊嚴的國徽。
審判長敲擊法槌：“帶被告人。”
林婉兒被法警帶入法庭。她穿著橙色囚服，手上戴著手銬，頭髮剪短了，臉色蒼白。她的目光在旁聽席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審判長宣讀起訴書。公訴人指控林婉兒犯誣告陷害罪、偽造證據罪、妨礙作證罪，三罪並罰，建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
審判長問：“被告人林婉兒，你對起訴書的指控有無異議？”
林婉兒抬起頭，聲音沙啞：“有異議。我沒有誣告陷害蘇瑤，我沒有偽造證據。是蘇瑤陷害我，那些聊天記錄是她偽造的，轉賬記錄也是她偽造的。我是被冤枉的。”
旁聽席上一陣竊竊私語。
蘇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知道林婉兒會翻供——這是她最後的掙扎。
公訴人站起來：“審判長，公訴方申請傳喚證人蘇瑤出庭作證。”
審判長點頭：“傳證人蘇瑤。”
蘇瑤站起來，走到證人席，舉手宣誓：“我宣誓，在本案中如實作證，如有虛假，願承擔法律責任。”
公訴人問：“蘇瑤同志，請你向法庭陳述，被告人林婉兒是否在你的實驗室中放置了十萬元現金，並偽造了轉賬記錄？”
“是。”蘇瑤的聲音清晰而堅定，“2023年9月15日下午兩點十五分，林婉兒進入我的實驗室，將十萬元現金和偽造的轉賬單放入我的抽屜。我的實驗室裝有監控攝像頭，全程記錄了當時的畫面。”
公訴人：“請出示證據。”
蘇瑤將監控影片的隨身碟交給法警，法警在法庭的大螢幕上播放。畫面中，林婉兒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報紙包，走進蘇瑤的實驗室，開啟抽屜，將錢放入，又放了一張紙，然後離開。整個過程清晰可見，林婉兒的正臉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婉兒的臉色更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