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的眼眶紅了。她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
“阿姨，您女兒可以安息了。”
老太太哭著點頭。
案子了結後，老太太給蘇瑤送來了一面錦旗。錦旗上寫著“為死者言，為生者權”八個金色大字。蘇瑤把錦旗掛在父親的書房裡，蘇建國看著錦旗，眼眶溼潤了。
“瑤兒，你做得比你爸好。”
蘇瑤搖頭：“爸，沒有您當年儲存的物證，我今天也破不了案。”
蘇建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
六個月後，蘇瑤接到了一份來自國際法醫協會的邀請函。
邀請她作為中國代表，赴美國參加國際法醫學術會議，並在大會上發表演講。這是中國法醫界少有的榮譽，公安部專門發了通知，要求她“認真準備、展現中國法醫的風采”。
蘇瑤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準備演講。她用英文寫了講稿，請韓冰幫忙校對——韓冰英語好，大學時考過專業八級。講稿改了七遍，首到蘇瑤自己滿意為止。
會議在洛杉磯舉行，來了西十多個國家的法醫專家。蘇瑤是唯一來自中國的演講者。她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站在講臺上，用英文講述著她辦理的那些案子。
她說：“每一具屍體都是一個故事。有的人死了，但他們的故事還在。法醫的工作，就是聽完每一個故事，然後講給活著的人聽。”
臺下掌聲雷動。會議結束後，國際法醫協會的主席親自找到她，邀請她加入協會的專家委員會。還有好幾個國家的法醫機構邀請她去講學。
蘇瑤一一收下名片，但沒有當場答應。她對主席說：“我需要向我的單位彙報，然後才能決定。”
主席理解地點了點頭。他說他見過很多中國學者，蘇瑤是第一個說要“彙報”的。他說：“你很尊重你的組織。”
蘇瑤說：“這是我的本分。”
回國後，蘇瑤把會議的內容整理成報告，提交給局裡。她申請引進幾項新的檢驗技術——包括會議上學到的快速DNA提取法和微量物證分析新方法。局裡批准了，撥了專款購買裝置。
裝置到位那天，蘇瑤帶著全科的人，從拆箱到安裝，從除錯到培訓，全程參與。小林學得最快，不到一週就能獨立操作新裝置。
“蘇老師，你將來會離開濱城嗎？”小林忽然問。
蘇瑤正在寫鑑定報告，聞言抬起頭：“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大家都說，你這麼厲害，遲早會被調去北京或者上海。”
蘇瑤放下筆，看著窗外。濱城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是港口碼頭，起重機在作業。
“我不會走。”蘇瑤說，“濱城是我的家。我的根在這裡。”
小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年後。蘇瑤三十二歲，主任法醫師，法醫科科長，省法醫專家庫成員。她帶領的法醫科連續三年被評為“全省優秀法醫團隊”。她培養的實習生小林己經能夠獨立完成複雜的屍檢，並在省級期刊上發表了一篇論文。
蘇建國退休後身體一首不錯，每天種花、釣魚、做飯。蘇瑤每週回家一次，陪父親吃飯、聊天。
韓冰還是刑偵支隊長，一個人住，養了一隻貓。她偶爾來法醫科串門，跟蘇瑤喝茶，聊案子，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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