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芸病退被拒後，周明遠來找蘇瑤了。
那天傍晚，蘇瑤正在實驗田裡察看紫雲英的長勢。周明遠站在田埂上，搓著手，欲言又止。
“周明遠？有事？”蘇瑤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蘇瑤……我想跟你說個事。”周明遠的臉漲得通紅，“之前……之前林曉芸讓我騙你去倉庫的事，我對不起你。”
蘇瑤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泥：“你不是沒做成嗎？”
“但我答應了。”周明遠低下頭，“我當時不知道她是想害你。我以為你真的是筆記本丟了。後來陳書記找我談話，我才知道……”
蘇瑤看著他。周明遠不是壞人，只是老實，容易被人利用。原劇情裡，他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林曉芸當槍使，事後愧疚了很久。
“我不怪你。”蘇瑤說，“你知道錯了就行。”
周明遠抬起頭，眼圈有些紅：“蘇瑤，你不怪我？”
“不怪。但以後你要多留個心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麼好。”
周明遠用力點頭。他又猶豫了一下：“蘇瑤，我能不能幫你做點什麼事？我想彌補。”
蘇瑤想了想：“你要真想幫忙，就幫我留意林曉芸的動靜。她最近又在折騰什麼，你聽到了告訴我。”
周明遠愣了一下。他不是愛打小報告的人，但他欠蘇瑤一份人情。
“好。”他說，“我幫你看著。”
從那天起，周明遠成了蘇瑤在村裡的眼線。他不是專業的，不會刻意去打探，但他是大隊會計的兒子，經常去大隊部送材料、找人辦事，能接觸到一些蘇瑤接觸不到的資訊。
一週後，他帶來了一個訊息：“林曉芸最近在接二連三地給家裡寫信。她媽託人帶了一個包裹過來，裡面有好幾本高考複習資料——數理化自學叢書。她藏得很好，不讓人看。”
蘇瑤的眼睛亮了。1975年，高考還沒恢復，複習資料是“違禁品”。林曉芸敢在這個時候寄複習資料，膽子不小。
“她還做了什麼？”
“她還在到處打聽，誰家有收音機，說想聽新聞。”周明遠想了想，“她覺得很快會有大事發生。”
蘇瑤知道，林曉芸在等——等1977年恢復高考的訊息。她要提前準備，搶佔先機。
“謝謝你，周明遠。”蘇瑤說，“這件事，你別跟別人說。”
周明遠點頭，轉身走了。
蘇瑤回到知青點，在煤油燈下坐了很久。
“系統，林曉芸收到的那些複習資料，能拍照留存嗎？”
“可以。本系統可以掃描每一頁的內容。但她把書藏得很嚴實，平時都鎖在箱子裡。”
“不急。等她拿出來看的時候再掃描。”蘇瑤說，“另外，幫我查一下她前世的詳細經歷。不只是返城後的，還有插隊期間的。她前世在紅星大隊，一定做過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系統調出資料：“宿主，林曉芸前世在紅星大隊時，曾經因為偷食堂的糧食被批評過。批評她的人正好是原身蘇瑤。這是她恨原身的真正原因——不是返城後的嫉妒，是插隊時的積怨。”
蘇瑤沉默了片刻。原身批評林曉芸偷糧食，是秉公辦事，沒有做錯什麼。但林曉芸不這麼想——她覺得自己被當眾羞辱，記恨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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