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蘇瑤正在技能中心練習，門被推開了。陸景深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他穿著白大褂，胸口的工牌寫著“心外科主治醫師”。
“蘇醫生，果然是你。”他走進來，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手邊，“我路過看到燈亮著，猜就是你在練。喝杯咖啡，提提神。”
蘇瑤摘下操作器械，活動了一下手指。“謝謝陸醫生。你怎麼也這麼晚？”
“剛做完一臺急診心臟手術。主動脈夾層，做了六個小時。”陸景深在她對面坐下，揉了揉太陽穴，“患者才西十二歲，孩子剛上初中。還好救回來了。”
蘇瑤看著他疲憊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跟她之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不一樣。陸子謙的溫柔是帶著目的的，韓少雲的欣賞是帶著距離的。陸景深的疲憊是真實的，他對患者的在乎也是真實的。
“陸醫生，你當醫生幾年了？”
“五年。本科五年、碩士三年、博士三年，規培三年，然後住院醫師三年，主治到現在。”他笑了笑，“算下來，從進醫學院到現在，十五年了。”
蘇瑤也笑了。她想起原身的經歷——五年本科、三年碩士、三年博士、三年規培，然後住院醫師至今。十一年。最好的青春都給了醫學。
“後悔嗎？”她問。
陸景深想了想：“不後悔。有時候累得想罵人，但第二天看到患者出院的笑臉，就覺得值了。”他看著蘇瑤，“你呢？”
蘇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熱的，微苦，不甜。“不後悔。我爸媽都是醫生，從小在醫院長大。別的職業我也不會。”
陸景深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絲什麼。“蘇瑤，你跟我見過的所有醫生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不抱怨。不管多累、多難，你都不抱怨。你的手術做得好，但你從來不炫耀。你被林若晴那樣針對，你也沒在任何人面前說過她的壞話。這些，很難做到。”
蘇瑤放下咖啡杯。“抱怨有用嗎？沒用的事，做它幹嘛。炫耀有用嗎？手術做得好，是患者的福氣，不是我的本事。背後說人壞話——那是不自信的人才做的事。”
陸景深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蘇瑤，你這個人，有點可怕。”
“可怕？”
“太完美了，不像真人。”
蘇瑤沒有接話。她重新戴上操作器械，繼續練腔鏡。陸景深沒有走，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練。螢幕上的膽囊被完整切除，沒有出血，沒有損傷。他看完最後一針縫合，站起來。
“蘇瑤，你一定會贏。”他走到門口，回過頭，“比賽那天，我會去看。”
門關上了。蘇瑤看著那杯己經涼了的咖啡，對系統說：“陸景深這個人，不錯。”
“宿主，你心動了？”
“沒有。我只是在評價一個人。”
“宿主，你在嘴硬。”
蘇瑤不再說話，繼續練習。
比賽前一週，秦教授讓蘇瑤在科室的晨會上做了一次模擬彙報。她站在投影幕前，向全科室的醫生展示了自己的訓練成果——縫合打結的影片、腔鏡操作的錄影、動物手術的截圖。每一組資料都有對比：訓練前的自己、訓練後的自己。進步肉眼可見。
秦教授帶頭鼓掌：“蘇醫生，你的訓練態度和方法，值得全科室學習。”
林若晴坐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她己經被停職了，但停職期間還是來醫院上班——醫務處還沒做出最終處理決定。她的座位被調到了角落，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也儘量不跟人說話。但蘇瑤的模擬彙報她不得不參加——住院醫師都要參加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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