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晴被停職期間，蘇瑤的日子平靜了許多。她每天查房、寫病歷、上手術，偶爾值夜班。秦教授對她越來越信任，開始讓她主刀一些中等難度的手術——腹腔鏡膽囊切除、疝修補、甲狀腺次全切。
每一臺手術，蘇瑤都做得乾淨利落。她的平均手術時間比科室平均值短百分之二十，術後併發症率比科室平均值低百分之三十。王護士長在手術室跟蘇瑤配合了幾次後，逢人就說：“蘇醫生那手太穩了，像機器人一樣準。”
蘇瑤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功勞。原身的底子好，系統的輔助精準，她只是把這兩者結合在了一起。
一天下午，秦教授把蘇瑤叫到辦公室。
“蘇瑤，坐。”秦教授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蘇瑤。檔案封面印著“全國青年外科醫師技能大賽”字樣。
蘇瑤翻開，裡面是比賽章程、報名表、選拔標準。比賽分理論考試和操作考試兩部分，操作包括縫合打結、腹腔鏡模擬手術、動物實驗。每個省份推薦兩名選手參加全國總決賽。
“醫院有一個推薦名額。”秦教授看著蘇瑤，“我決定推薦你。”
蘇瑤抬起頭，對上秦教授的目光。“教授，比我資歷深、經驗豐富的住院醫師還有好幾位。我怕……”
“怕什麼？”秦教授打斷她，“技能大賽看的是技術，不是資歷。你的腹腔鏡操作，全科室沒幾個比你強。縫合打結的速度和精度，我讓護士長私下測過，你排第一。”他頓了頓，“而且，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你是個能成大器的醫生。”
蘇瑤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謝謝教授。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你回去準備。比賽在一個月後，這段時間你的手術任務我會適當減少，讓你有時間練習。”
蘇瑤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教授，林若晴停職的事……”
“那是醫院的事，你不用操心。”秦教授的語氣冷淡了一些，“她的事，自有公論。你專注於比賽。”
蘇瑤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裡遇到了陸景深。陸景深是心外科的主治醫師，三十出頭，戴一副銀框眼鏡，氣質斯文。他手裡拿著一沓病歷，正要上樓。
“蘇醫生，恭喜。”他笑了笑，“聽說秦教授推薦你去參加技能大賽？”
蘇瑤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心外科的護士站跟你們普外科的護士站是同一層。訊息傳得比電梯還快。”陸景深推了推眼鏡，“蘇醫生，你的技術我見識過。上次你主刀那臺膽囊，我在觀摩室看了全程。你的腔鏡下縫合，比很多高年資主治都強。”
蘇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陸醫生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陸景深認真地說，“蘇瑤，我會去看你比賽的。”
他走了。蘇瑤站在走廊裡，手裡還攥著那份比賽檔案。
晚上，蘇瑤回到宿舍，開啟手機。科室群裡有人發了一張照片——林若晴的朋友圈截圖。林若晴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張夕陽的照片，文字是：“有些人，靠關係上位。我靠實力，但實力不如關係。”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誰。
蘇瑤沒有回覆。科室裡也沒有人回覆。
第二天，秦教授在科室會上不點名地說了一句：“我聽說有人在背後說閒話，說什麼靠關係。技能大賽的推薦是我一個人決定的，跟誰的關係都沒關係。誰不服氣，來找我，我讓她跟蘇瑤比一場。贏了，我把推薦名額給她。”
沒有人說話。林若晴不在場，但所有人都知道秦教授在說誰。
會後，蘇瑤去技能中心練習。技能中心在住院部西樓，有十幾臺腹腔鏡模擬器。蘇瑤選了一臺最舊的——舊機器的操作難度大，練好了再用新機器會更輕鬆。
她坐在模擬器前，雙手伸入操作孔。螢幕上顯示的是一臺虛擬的膽囊切除術。她開始操作——分離、牽拉、切割、止血、縫合。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