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識海里即時反饋：“宿主，你的分離平面偏離了零點五毫米，建議調整角度。”“宿主的縫合速度比昨天快了百分之十。”
蘇瑤不說話，只是練。一遍、兩遍、三遍。她練到深夜，首到技能中心的管理員來催她關門。
走出技能中心，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遠處的急診大樓燈火通明，救護車閃著燈開進來。有人正在被搶救，有人正在被推出手術室。海城一院從不睡覺。
蘇瑤站在路燈下，看著那棟樓。
“宿主，你對自己太狠了。”系統說。
蘇瑤低下頭：“原身的夢想，不只是參加比賽。她是想成為最好的外科醫生。我必須替她做到。”
“宿主，你己經做得夠好了。”
“還不夠。”蘇瑤走向宿舍，“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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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青年外科醫師技能大賽的訊息，在普外科傳開後，蘇瑤成了科室的焦點。有人說她實至名歸，有人酸她運氣好，有人等著看她的笑話。蘇瑤不在意這些。她每天的工作照舊——查房、寫病歷、上手術。只是在工作之外，她把所有的時間都扔進了技能中心。
技能中心在海城一院住院部西樓，原本是示教室，後來添置了腹腔鏡模擬器、縫合練習模具和動物手術室。平時很少有人來，偶爾有住院醫師考前突擊練幾天，考完就不來了。但蘇瑤來得太頻繁，以至於技能中心的管理員老張見了她就說：“蘇醫生，你又來了？都快成你專用教室了。”
蘇瑤笑了笑，刷門禁卡進去。
她給自己定了一個訓練計劃：每天下班後練三小時，週末全天。內容分為三塊——基礎技能、腔鏡操作、動物手術。基礎技能包括縫合、打結、持針器使用，要求是快和準。她在縫合練習模具上反覆練習皮膚縫合、血管吻合、腸吻合。系統即時計時，每一針都能精確到秒。
“宿主，你的單純間斷縫合速度是每針十二秒，比昨天快了一秒。連續縫合速度是每秒兩針，比昨天快了零點三秒。打結速度——單手結零點八秒一個，雙手結一點二秒一個。這些資料在住院醫師中己經是頂級水平了。”
蘇瑤沒有停下來。她換了一塊新的縫合模具，重新開始。
腔鏡操作是比賽的重頭戲。腹腔鏡模擬器連線著螢幕和操作器械，螢幕上顯示的是虛擬的手術場景——膽囊切除術、闌尾切除術、腸吻合術。選手需要透過操作器械在螢幕上完成手術。難度在於——操作器械的支點在腹壁外，器械的移動方向與螢幕上的畫面方向相反，需要極強的空間感和手眼協調能力。
蘇瑤一開始也不習慣。原身雖然上過不少腹腔鏡手術，但作為助手，不需要親自完成精細的分離和縫合。她坐在模擬器前，雙手伸入操作孔，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虛擬的膽囊。她試著用分離鉗夾住膽囊管，但器械的尖端總是偏左。她調整了力度和角度，第二次就夾住了。
“系統，幫我校準器械的位移比例。”
“宿主，當前器械的位移比例是1:1.2。建議調整為1:1，更接近真實手術的器械手感。”
蘇瑤按系統建議調整了設定。果然，操作順暢了很多。她開始練習分離膽囊三角——這是腹腔鏡膽囊切除術中最關鍵的步驟，需要精確地分離出膽囊管和膽囊動脈，避免損傷膽總管和肝動脈。她一遍一遍地練，從最初需要十分鐘才能完成分離，到後來三分鐘就能搞定。
練到第二週，蘇瑤的腔鏡操作己經非常流暢了。她可以在五分鐘內完成一臺虛擬膽囊切除術，術中無出血、無膽管損傷。系統評價：“宿主，你的操作精度己經超過了大多數主治醫師。”
動物手術是比賽中最接近真實臨床的環節。選手需要在活體動物上進行手術操作，評委根據手術過程、手術效果和動物術後狀態打分。蘇瑤以前沒有做過動物手術，原身也沒有。她需要從零開始學。
“系統，能模擬動物手術嗎？”
“可以。本系統可以模擬活體動物的生理反應——出血、心跳、呼吸變化。宿主可以在虛擬環境中反覆練習，熟悉動物手術的每一個步驟。”
蘇瑤在系統的虛擬手術室中練習了上百次。從開腹到關腹，從分離到吻合，每一步都練到肌肉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