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蘇瑤收到一封來自偏遠山區的信。
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寄信地址是“西川省涼山州昭覺縣”。蘇瑤拆開信封，裡面是幾張信紙，開頭的稱呼寫著“蘇瑤醫生”。
“蘇瑤醫生：
您好。我是您資助過的一名學生。五年前，我還在上初中，家裡窮，差點輟學。是您透過‘蘇瑤青訓基金’資助了我，讓我有機會繼續讀書。今年我考上了醫學院——川北醫學院臨床醫學專業。我爸媽高興得哭了。
蘇醫生，我選擇學醫，是因為您。我在網上看到過您的報道，知道您救了很多人的命。我也想成為像您一樣的人，當一個好醫生，救更多的人。
我不知道您的地址，這封信是寄到海城一院普外科的。希望您能收到。
謝謝您，蘇醫生。
我會好好學習的。
趙小軍”
蘇瑤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把信收好，放進抽屜。抽屜裡己經有很多信了——患者家屬的感謝信、實習生的賀卡、秦教授退休前寫給她的一頁紙、小張的信。每一封她都留著。
“宿主，你的任務完成了。”系統說，“原身的三個願望——保住醫生執照和職業聲譽、揭穿林若晴的陰謀、成為德藝雙馨的外科專家——你都實現了。而且你做得更多。你培養了新人，引進了新技術，資助了貧困學生。你可以離開了。”
蘇瑤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窗外。海城一院的外科大樓燈火通明，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宿主，你留戀嗎？”
蘇瑤想了想。“不留戀。但我會記得。記得每一個人——秦教授、王護士長、陸景深、小張。記得每一臺手術——那些成功的，那些艱難的，那些差點失敗的。記得每一個患者——那些康復出院的，那些沒能救回來的。這個世界，我來過。夠了。”
“那走吧。”
蘇瑤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她把抽屜裡的信拿出來，看了一遍，又放回去。她把秦教授送她的手術器械從木盒裡取出來，握了握持針器。金屬微涼，手柄被磨得發亮。
她把器械放回去，關上木盒。
“系統，走。”
白光閃過。
蘇瑤消失在辦公室裡。
門被推開了。陸景深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蘇瑤，喝……人呢？”
辦公室空空的。白大褂掛在衣架上，桌上的電腦還亮著，螢幕上是她沒寫完的手術記錄。木盒放在桌上，秦教授送她的那套器械靜靜地躺在裡面。陸景深愣了一下。他走到桌前，拿起木盒，看到裡面的持針器、止血鉗、組織剪。他放下木盒，把咖啡放在桌上。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窗外，手術室的燈還亮著。急診室的護士在喊：“快！車禍傷！腹腔出血！叫普外科會診！”
實習醫生小張從辦公室裡跑出來，手裡拿著病歷夾。“我去叫蘇老師！”他跑到蘇瑤辦公室門口，推開門。空的。“蘇老師呢？”
沒有人回答。
走廊裡，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從拐角處走出來。“小張，怎麼了？”
小張回頭。是陸景深。“陸醫生，蘇老師不在。普外科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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