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醒來的時候，手邊放著一本攤開的數學競賽筆記。
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這是華寧中學高一三班的教室，午休時間，大部分同學趴在桌上睡覺，只有幾個人還在奮筆疾書。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她的筆記本上，把藍色墨水的字跡照得發亮。
“宿主大大，你終於醒了！”系統在識海里急切地說，“你現在處於原劇情的關鍵節點。三分鐘後，沈雨桐會走過來跟你借筆記。原劇情裡你把筆記借給了她，她趁你不注意，把筆記扔進了女廁所的垃圾桶。這本筆記是你花了三個月整理的數學競賽精華，裡面有幾十道經典題的多種解法。丟了之後你花了大量時間重新整理，複習節奏被打亂，競賽成績從省一掉到了省二。”
蘇瑤的手指在筆記本扉頁上輕輕摩挲。原身的字跡工整漂亮，每道題旁邊都有批註，紅色代表易錯點，藍色代表解題思路，綠色代表延伸思考。這本筆記如果拿去影印，能賣幾百塊錢。
“系統，微型定位貼紙你有嗎？”
“有。本系統商城裡有一種微型貼紙，厚度不到一毫米，可以貼在筆記本扉頁夾層裡。它發出的訊號可以被本系統接收，即時定位。需要十積分。”
“兌換。”
一張幾乎透明的薄片出現在蘇瑤手心裡。她用指甲掀開筆記本扉頁的夾層，把貼紙塞進去，輕輕按平，然後把筆記本合上。外觀看不出任何變化。
她拿出手機，開啟拍照功能，一頁一頁地拍。五十多頁筆記，她拍了三分鐘。照片自動上傳到雲端，時間戳清清楚楚。
“宿主，沈雨桐過來了。”
蘇瑤把手機收起來，裝作在看書。腳步聲由遠及近，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飄過來。
“蘇瑤，你的競賽筆記能不能借我看看？”沈雨桐站在她桌邊，笑得溫婉，“我聽老師說你的筆記整理得特別好，想學習一下。”
蘇瑤抬起頭，看著她。沈雨桐長相清秀，扎著低馬尾，校服熨得很平整，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文靜。但蘇瑤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是落在筆記本上，而是落在蘇瑤的臉上，在觀察她的反應。
“好。”蘇瑤把筆記本遞給她，“週一下午還我就行。”
沈雨桐接過筆記本，翻開看了一眼：“蘇瑤，你的字真好看。謝謝啊，我一定好好看，週一還你。”
她轉身走了。蘇瑤透過教室後門的玻璃窗，看到她走出教學樓，往操場方向去了。但定位顯示，筆記本沒有去操場——它在往教學樓反方向移動，那是女廁所的位置。
蘇瑤站起來，跟同桌趙小菲說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間”，走了出去。她沿著走廊往女廁所走，定位訊號越來越近。女廁所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其他人。垃圾桶在洗手檯旁邊，蘇瑤掀開桶蓋——筆記本躺在最上面，封面上還有沈雨桐手指捏過的痕跡。
蘇瑤沒有立刻拿。她先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筆記本在垃圾桶裡，背景是女廁所的瓷磚牆。然後又拍了一張全景，把垃圾桶的位置和周圍環境拍進去。時間戳顯示：12:47。
她取出筆記本，用紙巾擦掉表面的灰塵，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洗手間。走廊裡沒有遇到任何人。她回到教室，把筆記本放進書包，拉好拉鍊。
趙小菲從習題集裡抬起頭：“你不是去洗手間嗎？怎麼空著手？”
“人太多，排隊。”蘇瑤坐下來，翻開一本英語閱讀理解。
“宿主，沈雨桐回到教室了。她在看你的筆記——不是，她在看你桌上有沒有筆記。”系統即時彙報。
蘇瑤沒有抬頭。她在心裡冷笑。原身的筆記，前世的沈雨桐就是這樣偷走的。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系統的監控之下。
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林老師走進教室，手裡抱著一沓卷子。“上週的測驗成績出來了。我先說最高分——蘇瑤，一百西十八分，扣了兩分步驟分。”林老師的目光掃過全班，“蘇瑤的答題卡我會貼在公告欄上，大家可以去看看，什麼叫規範作答。”
同學們鼓掌，蘇瑤面無表情。
沈雨桐坐在第西排，也鼓了掌，嘴角帶著笑。但蘇瑤注意到，她的笑沒有到眼睛。下課後，蘇瑤去公告欄看自己的答題卡。幾個同學圍過來。
“蘇瑤，你的字怎麼能寫那麼工整？考試的時候不緊張嗎？”
“蘇瑤，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三種解法你怎麼想到的？我們班就你一個人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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