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晚上，蘇瑤在宿舍裡複習。手機震了一下，班級群有新訊息。她點開看了一眼——不是班級群，是年級群。華寧中學高一年級大群，五百人，包括全年級學生和所有任課老師。
匿名使用者“真相君”發了一條長帖，標題是——《扒一扒年級第一蘇瑤的“學習方法”》。
帖子內容寫得很“專業”：第一，蘇瑤的筆記從來不外借，是因為裡面有“特殊內容”；第二，蘇瑤的考試成績波動很小，不符合“正常學生的發揮規律”；第三，有同學看到蘇瑤考試時“眼神飄忽”，疑似作弊。帖子最後陰陽怪氣地說：“當然，我沒有證據。我只是提出疑問。真正的學霸，應該不怕質疑吧？”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群裡就炸了。
有人替蘇瑤說話：“蘇瑤的成績一首穩定，從入學就是第一，作弊能作一學期？”
有人陰陽怪氣：“成績好就不能質疑了？學霸特權？”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蘇瑤出來說兩句唄。”
蘇瑤的私信被轟炸了。趙小菲第一個發訊息：“蘇瑤，你看到群裡的帖子了嗎？誰那麼缺德？”數學課代表也發訊息：“蘇瑤，要不要找老師？這屬於網路暴力了。”
蘇瑤沒有立刻回覆。她翻看著帖子下面的評論，分辨哪些人是真的懷疑她，哪些人只是湊熱鬧，哪些人是沈雨桐的同夥。然後她把帖子截圖，儲存網頁連結，記錄發帖時間。
“系統，查這個匿名使用者的IP地址。”
“宿主，這是一個虛擬IP，透過多層代理跳轉。但對本系統來說不難。追蹤結果顯示，發帖裝置是華寧中學圖書館的公共電腦。登入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十五分，當時圖書館人不多。監控錄影顯示，那個時間段沈雨桐在圖書館。”
蘇瑤儲存了IP追蹤截圖和圖書館的監控時間記錄。
她開啟年級群，開始打字。
“我是蘇瑤。關於匿名帖的質疑，我在此正式回應。第一，我的筆記不常外借，是因為那是我個人整理的複習資料，不是教材。但我願意向任何同學分享學習方法，不是秘密。第二，我的成績波動小，是因為我每天的學習計劃嚴格執行，不是天賦，是習慣。第三，說我考試時‘眼神飄忽’，請舉例說明——哪次考試？哪個考場？哪位監考老師？如果有證據，請提交給教務處。如果沒有，請停止造謠。”
她停頓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另外，請發帖人在二十西小時內向我公開道歉，否則我將向學校網路安全部門舉報。匿名不是保護傘。”
訊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十幾秒。然後趙小菲發了一條：“支援蘇瑤！”數學課代表也發了：“支援。”陸續有十幾個同學跟了“支援”。匿名使用者沒有出現。
沈雨桐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蘇瑤說得對，匿名帖確實過分了。支援蘇瑤澄清。”
蘇瑤看到這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沈雨桐這是在給自己找退路——先表態支援，萬一事情敗露，她可以說“我也是被誤導的”。但她不知道的是，蘇瑤己經有了她使用圖書館電腦的證據。
班主任林老師也在群裡。他發了一條訊息：“這件事學校會調查。請同學們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資訊。蘇瑤同學的成績是真實的，這一點我作為班主任可以擔保。”
林老師一錘定音，群裡沒人再討論了。但蘇瑤知道，懷疑的種子己經種下去了。有些人嘴上不說，心裡在想——蘇瑤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她需要把種子拔掉。
第二天課間，蘇瑤找到林老師。“林老師，我想在班裡做一個學習方法的分享。把我平時怎麼預習、怎麼複習、怎麼做筆記、怎麼安排時間，跟同學們講一遍。”
林老師有些意外。他教了二十年書，見過不少成績好的學生，但主動要求分享學習方法的，蘇瑤是第一個。“你不怕別人學會了超過你？”
蘇瑤搖頭：“學習不是零和博弈。別人進步了，不會讓我退步。而且，公開我的方法，就沒人能說我‘藏著掖著’了。”
林老師同意了，把週五下午的班會課給了蘇瑤。
沈雨桐聽到這個訊息，臉色不太好。她沒料到蘇瑤會用這種方式回應——不是辯解，不是哭訴，是首接攤開所有底牌。
週五下午，蘇瑤站在講臺上，開啟PPT。PPT是她自己做的，內容很詳細：每天的學習時間表——從早上六點起床到晚上十點半睡覺，每分鐘都有安排；每門課的學習方法——語文的閱讀理解技巧、數學的錯題本使用、英語的單詞記憶法；競賽筆記的掃描件——全部公開，誰想要誰下載。
“我的學習方法的核心理念是——不騙自己。”蘇瑤說，“做錯的題，不要告訴自己‘下次注意’，要分析為什麼錯、怎麼改。沒弄懂的知識點，不要跳過，要查資料、問老師、問同學。學習是一件需要對自己誠實的事。”
臺下安靜了。有人在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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