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選名單公佈後，沈雨桐主動來找蘇瑤。“蘇瑤，你的奧賽筆記能不能借我看看？我知道你之前丟了資料，但我的筆記確實不夠系統。我不會弄丟的。”
蘇瑤看著她。沈雨桐的表情很真誠，眼神里甚至帶著一點卑微。
“好。”蘇瑤從書包裡拿出競賽筆記本——就是上次被扔進垃圾桶的那本，遞給她，“週一還我。”
沈雨桐接過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謝謝蘇瑤。”
當天晚上，系統發來警報。“宿主，沈雨桐沒有看筆記。她把筆記本鎖在了自己的櫃子裡，不打算還你了。她還在你的水杯裡放了一點瀉藥——劑量不大，但明天考試你會頻繁去廁所。”
蘇瑤正在做奧賽真題，放下筆。“她倒是會想。考場上頻繁去廁所，監考老師會懷疑我作弊。就算不懷疑，考試時間也不夠。”
“宿主，水杯裡的水你己經喝過了嗎？”
“沒有。我今天用的是保溫杯。”蘇瑤拿起桌上的塑膠水杯，晃了晃，“這杯水是下午接的，一首沒喝。她放藥的時間應該是在晚飯後——那時候我去食堂了，水杯放在桌上。”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
“把水倒掉。不揭穿，不聲張。”蘇瑤站起來，把水杯裡的水倒進洗手池，然後沖洗乾淨，重新接了一杯開水。“她以為我喝了，明天會跑廁所。到時候我正常考試，她反而會疑惑。”
第二天，奧賽選拔賽第二輪筆試。考場在實驗樓的多媒體教室，三十人。蘇瑤坐在第一排，沈雨桐坐在最後一排。
試卷發下來，蘇瑤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難度比第一輪高不少，最後一道大題是數論題，需要構造一個反例。蘇瑤在系統的輔助下快速理清思路，按步驟寫答案。沈雨桐在最後一排，時不時抬頭看蘇瑤。她發現蘇瑤沒有跑廁所，一次都沒有。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瀉藥沒用？
考試結束，蘇瑤交卷，走出考場。沈雨桐追上來。“蘇瑤，你考得怎麼樣？”
蘇瑤看了她一眼：“還行。”
沈雨桐笑了笑：“最後一道大題我不會做，太難了。”
蘇瑤沒有接話。她知道沈雨桐不是不會做，是根本來不及做——她把時間花在了觀察蘇瑤有沒有跑廁所上。
成績公佈，蘇瑤第一名，進入省賽。沈雨桐落選了——她的成績在十個人裡排第九，但奧賽只需要五個人。沈雨桐沒有說話，把筆記本還給蘇瑤。
“蘇瑤，你的筆記本。我沒怎麼看，耽誤了。”
蘇瑤翻開筆記本，檢查了一下。內頁有摺痕，但不是翻看造成的——是被壓在櫃子底下造成的。她沒有說什麼，把筆記本收進書包。
趙小菲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小聲說：“蘇瑤，她是不是沒把你的筆記當回事？借了不看，不如不借。”
蘇瑤搖頭：“沒關係。”
晚上，蘇瑤在宿舍裡整理證據。系統的資料夾裡己經有：沈雨桐偷筆記本的定位軌跡、匿名帖發帖IP追蹤記錄、沈雨桐偷資料的監控影片、沈雨桐在水杯裡放瀉藥的錄影（系統從宿舍走廊的另一個角度獲取的）。每一條都有時間戳，每一條都可以查證。
“宿主，證據夠多了。什麼時候公開？”
“期末考後，家長會前。”蘇瑤關掉手機，“讓她考完試，讓她父母來開家長會。當著所有家長的面，公開所有證據。”
“宿主，你這一招太狠了。”
蘇瑤沒有回答。她翻開學英語課本，開始背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