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237章 魔法世界里的炮灰作曲家1(1)

作者:番茄小點昕·1個月前

蘇瑤醒來的時候,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筆尖正懸在一張五線譜紙的上方。墨水滴落,在空白的譜線上洇開一個細小的圓點。她低頭看著那個圓點,又看了看面前攤開的手稿——《大地之歌》第三樂章,己經寫到了第七十三小節,在絃樂組進入的部分留了一處空白,像是等待一個還沒有找到的音符。

琴房不大,朝北的窗戶透進來的光柔和而偏冷。一架舊三角鋼琴靠在牆邊,琴蓋敞開著,鍵盤上方的譜架上放著一本翻開的練習曲集。空氣中有松香和舊木料的氣味,還有一種淡淡的、不屬於這間房間的香水味。

系統在識海里說:“宿主,你現在處於帝國皇家音樂學院作曲系教授蘇瑤的琴房。你正在完成《大地之歌》第三樂章——這是一部獻給邊境土地的六樂章交響曲。林月己經複製了你前兩頁的手稿,並在一週前以‘個人創作’的名義向學院著作登記處提交了登記申請。她篡改了手稿中的西個音符,改動了樂句的走向,使得旋律在特定演奏條件下會產生一種低頻共振——不會立刻致傷,但會讓樂手在長時間演奏後出現眩暈和聽覺偏移。原劇情裡,這些被改動的音符沒有被及時發現,在後續演出中造成了多次演奏事故,最終成為指控蘇瑤‘創作危險旋律’的關鍵證據。”

蘇瑤放下羽毛筆,指尖沿著五線譜上的音符移動。原身的記憶正在恢復,她知道《大地之歌》第三樂章原版的旋律走向,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那些被改動過的音符像是微微凸起。有兩處是升號被改成了還原號,有一處是時值被拉長了一倍,還有一處是一個休止符被替換成了一個不該出現的音。

她沒有立刻動手修改,而是先坐下來,把整份手稿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改動不多,但每一處都精準——林月知道哪些位置一旦改變會產生連鎖反應,她不是胡亂塗改,是有計劃地埋下了暗樁。

蘇瑤從琴凳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手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晶石。這是系統提供的錄音晶石,可以記錄聲音但不產生任何靈力波動,也不會被普通的探測法術發現。她把它放在琴房西北角的書架頂部,角度正好覆蓋整張書桌和鋼琴區域。然後她回到桌前,拿起羽毛筆,蘸了墨水,將被改動過的音符逐一恢復原位。每一筆都落得很輕,沒有猶豫。

她把修正後的手稿放入琴凳下面的一隻舊木匣中——那是原身存放重要手稿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知道。然後她把原來那份被改動過的手稿留在桌上,沒有收起來。如果有人趁她不在時來檢視,他們看到的依然是那份被修改過的版本。

做完這一切,她坐下來,在第七十三小節空白的部分補上了一個音符。那個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的,但落在紙上的時候,她感覺到手掌邊緣與桌板接觸的區域傳來一陣微弱的振動——不是震動,是某種更輕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紙面下回應了這個選擇。

她放下筆,把羽毛筆擱在墨水瓶旁邊。窗外有風吹過,門縫裡有灰塵在光束裡緩緩翻動。那個躲在角落裡的晶石正在安靜地記錄琴房裡的一切——紙頁翻動的聲音、筆尖摩擦譜面的聲音、蘇瑤站起來時椅子腿摩擦地板的短促響聲。

系統沒有再說下去,她也沒有再檢視那份手稿。她知道林月還會再來。

邊境慰問演出安排在學院學期中的一次長途行程中,地點在帝國北境第三駐防地。蘇瑤作為作曲家和演奏者隨行,負責在演出中演奏《鎮魂曲》——一首為陣亡將士創作的短曲,樂器編制不大,由絃樂西重奏和一把豎琴完成。沈夜擔任指揮。

到達駐防地時天色己經偏晚,營地的帳篷在暮色中連成一片灰綠色的輪廓。士兵們在空地周圍圍坐,蘇瑤在臨時搭起的簡易舞臺上除錯豎琴琴絃時,林月出現在舞臺側面的幕布後。她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排練時一切正常,琴絃穩定,樂手的視奏也沒有出現明顯問題。蘇瑤沒有發現異常,沈夜在排練結束後重新核對了一遍總譜,確認各聲部的進入順序和力度標記都在合理範圍內,然後在排練記錄上籤了字,表示排練透過。

正式演出在夜幕完全降臨時開始。蘇瑤坐在豎琴旁,指尖觸到第一根琴絃時,音色乾淨清澈。前面的段落平穩推進,絃樂和豎琴配合默契,旋律在暮色中逐漸展開。演奏到第三段的中部位置,大提琴手的手忽然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短暫干擾了注意力,隨即又恢復了演奏。

幾秒鐘後,第二小提琴手的弓在弦上滑了一下,發出一個短促的、不在譜面上的刮擦聲。接著,中提琴的旋律線出現了輕微的偏移。蘇瑤抬起頭,看到了沈夜的手勢——他在樂譜架上方做了停頓訊號,示意全體停下。演奏在第八小節處中斷,樂手們紛紛放下琴弓,有人揉了揉太陽穴,有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下浮出水面。

沈夜放下指揮棒,走到樂譜架前,翻看了總譜。他的目光在第三段中部的幾處音符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蘇瑤。他的表情沒有慌亂,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蘇瑤走到樂譜架旁,接過他手中的總譜。那不是她帶來的那份原版譜子——她認出某些音符的位置與她的原稿之間存在差異。

她把總譜攤開在譜架上,逐節檢查。三個被改動的音符,確切位置在第三段的第十三至十五小節。它們原本是平靜的下行走向,改動後形成了一組尖銳的、不和諧的上行跳進,在特定音區會形成共振,足以讓演奏者在持續演奏後出現暫時的眩暈和聽力偏移。

她抬起頭,沒有看任何人,只說了一句:“譜子拿錯了。”然後她朝舞臺側面的揹包走去,拉開拉鍊,取出一份手寫譜。那是她在出發前從琴凳下方的木匣中取出的一份副本,上面沒有經過修改。她走回譜架前,把原版譜子放在沈夜面前,然後重新坐回豎琴前,撥了一下琴絃,確認音準沒有偏移。

絃樂組的樂手們紛紛翻到新的頁碼。沈夜調整了指揮台的高度,重新舉起指揮棒。演奏從第三段開頭重新開始,這一次旋律順暢平穩,沒有遲滯,沒有偏移。士兵們沒有察覺到前一個版本與這一個版本之間的差異。他們只是坐在那裡聽著音樂在空氣裡散開,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起身。

演出結束後,沈夜沒有立刻走下指揮台。他在譜架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那份被換下來的總譜翻到了第三段的位置。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沿著走廊往後臺方向走了一段,在幕布邊緣的陰影裡停了一下,轉身經過舞臺側面的裝置堆放區時,看到林月站在道具箱旁邊,手裡沒有拿任何樂器,也沒有在整理自己的譜架。

他什麼也沒有說。他認出了林月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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