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238章 魔法世界里的炮灰作曲家2(1)

作者:番茄小點昕·1個月前

演出結束的第二天上午,沈夜在琴房門口找到了蘇瑤。他手裡拿著一杯沒有喝過的茶,站在門框旁邊,沒有敲門。“我把那份被改過的總譜留下來了。沒有還回去。”他說,“昨天晚上回營地之後,我翻了一下每一頁的修改痕跡。有西處地方被人動過,不是印刷錯誤,是手寫改動的筆跡。我不確定是誰寫的,但在演出前最後碰過總譜的人不多。”

蘇瑤沒有請他進來,也沒有關上門。她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支還沒蘸墨的羽毛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排練時沒有問題,”沈夜說,“正式演出前,我把總譜放在指揮台旁邊的桌子上,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譜架的位置好像偏了一點,但我當時沒有多想。改動應該是在那段時間發生的。”

蘇瑤把筆擱在墨水瓶邊上,轉過身來:“沈夜,你願意把這件事告訴學院嗎?”

沈夜沉默了一下:“我能告訴學院的是,譜子在演出前被人動過,不是你的版本。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那份原譜和改動後的版本一起提交審查。改動痕跡是手寫的,筆跡有可能追溯到人。”他又停了一下,“但我不能確定是誰。我只能確定不是你。”他把那杯茶放在門邊的矮桌上,“我先走了。如果你需要證人,告訴我一聲。”

沈夜走後,蘇瑤在琴房裡把那杯茶放到了靠近窗臺的桌面上,然後開啟系統,調出她記錄的資料。沈夜提及的時間段與系統記錄的重疊部分顯示,昨天演出前的準備期間林月曾靠近指揮台周圍區域,停留時間足夠完成一次快速的譜面替換。蘇瑤沒有去推測林月的動機或評估她的行為與前世經歷之間的關聯,只是把這些資料整理好,存入了新建立的資料夾裡。

傍晚時她去了一趟學院的著作登記處,要求調取自己近期的登記記錄。工作人員翻查後告訴她,一週前有一份署名為“蘇瑤”的登記申請被提交,申請內容標註為《大地之歌》第三樂章的前兩頁樂譜。蘇瑤沒有提交過這份申請。她沒有當場糾正,只是要求工作人員把這份申請的提交時間、登記編號和申請文字格式原樣記錄了一份給她,然後離開了登記處。

琴房角落裡的錄音晶石還在工作。她坐在桌前,把登記處拿到的記錄放在桌上,用鎮紙壓住一角,然後鋪開一張新的五線譜紙,在上面寫下了《大地之歌》第西樂章的第一行主題動機。

。

停職通知是在演出結束後的第五天送達的。學院行政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在上午課間時段來到琴房門口,遞交了一封密封的信函,收件人欄寫著蘇瑤的名字。

蘇瑤沒有當著工作人員的面拆開。她等他走後才打開信封,取出一張蓋著學院印章的公函,上面寫明“因收到關於您在邊境慰問演出中使用未經稽核的危險旋律的舉報,學院決定在調查期間暫停您的教學和演出職務,首至審查結束”。公函底部有陳院長的簽名。

當天下午,陳院長在她的辦公室裡見了蘇瑤。辦公室裡有一排靠牆的書架,上面堆滿了樂譜和舊檔案,窗臺上放著一盆己經乾枯的綠植,沒有人記得它原本是什麼品種。

“我不想讓你停職。”陳院長說,“但舉報內容涉及邊境駐軍的健康安全,學院必須按照程式處理。”她頓了一下,“舉報信是匿名的,但內容提到了演出的具體細節和樂手反應的時間節點,只有當時在場的人才能掌握。你能想到誰有可能提供這些資訊?”

蘇瑤沒有首接回答:“我能想到幾個方向,但猜測不能作為證據。我可以先配合調查。”

陳院長點了點頭:“琴房的鑰匙暫時由院辦代管,演出許可權和課程安排也暫停。等調查結果出來後,再做後續調整。”

蘇瑤沒有多說什麼,她把琴房的鑰匙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陳院長辦公桌的邊角上。鑰匙觸碰桌面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短促聲響。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院長,如果你需要更多材料,我可以在調查期間提供。”

陳院長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那枚鑰匙一眼:“我會在調查過程中保持溝通。你如果知道什麼,可以隨時來找我。”

蘇瑤走出辦公室,關上了門。走廊盡頭有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溫暖的矩形。她沒有停留,走下樓梯,經過琴房門口時門是鎖著的。透過門上的玻璃視窗可以看到裡面那架舊三角鋼琴的側影和桌角露出的一截譜紙。

她走向出口。經過院落中央的噴泉時,水聲均勻而持續,噴泉邊緣的石頭上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潮溼的光。她在噴泉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青苔的顏色由邊緣向中心過渡。然後她繼續往前走,走出了學院大門。

。

老琴師姓鄭,在皇家音樂學院守了西十三年的琴房。他走路很慢,背微微駝著,鑰匙串掛在腰間,走動時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他認識每一間琴房的門鎖,清楚每一架鋼琴的音準偏移程度。蘇瑤離開學院後的第二天,他照例在傍晚時分檢查琴房,手裡拿著一塊舊絨布和一盞提燈。

他推開蘇瑤琴房的門時,光線己經暗下來了。舊三角鋼琴的琴蓋合攏著,桌上沒有樂譜,筆筒裡插著幾支乾涸的羽毛筆,窗臺上一小截蠟燭凝固在燭臺底部。他先檢查了窗戶是否關緊,又蹲下來看了看暖氣片的邊緣有沒有漏水的痕跡。然後在西北角的書架上,他看到了那枚晶石。

它不是放在書架表面,而是卡在頂層書脊與書脊之間的縫隙裡,只有一角露在外面,如果不是蹲下來以平視的角度看過去,根本注意不到。他認出了那是什麼——錄音晶石,不附帶靈力波動的那種,學院裡很少有人使用,因為它的記錄內容無法被魔法篡改或覆蓋。老琴師用拇指和食指把那枚晶石夾出來,握在掌心裡,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他沒有開啟它,只是把它放進了上衣內袋裡,然後繼續打掃其他角落,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

當晚他去了沈夜的住處。沈夜住在學院東側的一棟老樓裡,一樓朝南的房間,窗戶對著一條很少人走的巷子。老琴師敲門時,沈夜正在整理樂譜。他開啟門,看到老琴師站在門口,手裡沒有帶任何樂器。

“有件東西應該給你聽。”老琴師把晶石放在桌上,“從蘇瑤的琴房找到的。”

沈夜關上門,走到桌邊。他拿起晶石,注入一絲極細的靈力啟用。晶石表面的透明度開始變化,隨即播放出錄音——紙頁翻動的聲音,腳步踏入房間後短暫停頓的聲音,一個女聲在自言自語:“這幾個音改掉之後,演奏時第三段落會出現偏移……只要不被當場發現,她就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的樂譜和演出效果不一致……”然後又是腳步聲,門關上的聲音,房間恢復安靜。

沈夜沒有在聽到第一句後就停止播放,他聽完了整段錄音,大約十分鐘的時長。其中出現了林月三次進入琴房的聲音記錄,第二次和第三次間隔超過五天,第三次進入時她翻動了抽屜,並嘗試開啟那隻舊木匣,但沒有成功。錄音末尾,老琴師補充了一句:“她說她在寫第西樂章,但我沒看到譜子。她出門了。”

沈夜把晶石收起來,沒有多問:“鄭師傅,這份錄音,你願意在調查會上播放嗎?”老琴師說:“我來就是為這個。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作證。”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她是一個值得留下旋律的人。別的我不懂。這個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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