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蘇小姐，你不僅會做生意，還有家國情懷。好，六西就六西。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的那一刻，蘇瑤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有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周世安在上海灘的人脈和資源，能幫蘇記紡織開啟更大的市場。而蘇瑤的技術，能幫周世安的電機廠找到新的應用方向。
這是雙贏。
。
蘇瑤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林宛如並沒有閒著。
她被趕出顧公館後，在法租界租了一套公寓，明面上是“找新工作”，實際上一首在暗中聯絡顧明遠。顧明遠隔三差五就去找她，每次去都帶著錢——起初是幾百大洋，後來是上千。
“宿主，顧明遠這個月又給了林宛如兩千大洋。”系統彙報，“加上之前被他轉走的九千八百大洋，林宛如手裡己經有將近一萬五千大洋了。她用這筆錢在法租界盤下了一家鋪面，準備做服裝生意。”
蘇瑤正在織坊裡跟工頭對賬，聞言頭也沒抬：“她做服裝生意？”
“是的。她打算做‘高階定製’——用最好的料子，給租界的洋太太和富家小姐做旗袍和洋裝。她前世就是靠這個起家的，後來才轉頭蠶食顧家的產業。”
蘇瑤放下賬本：“她倒是能屈能伸。一邊吊著顧明遠拿錢，一邊自己做生意。如果讓她站穩了腳跟，她肯定會回頭報復。”
“宿主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讓她做。”蘇瑤說，“她做服裝，需要布料。上海最好的布料，現在有一半是蘇記出的。她要麼跟我買，要麼從別處進高價貨。不管選哪條，都繞不開我。”
“那顧明遠給她的錢呢？”
蘇瑤想了想：“告訴顧老爺。”
“宿主，你不怕顧明遠跟家裡鬧翻？”
“鬧翻更好。”蘇瑤說，“顧老爺對顧明遠的耐心是有限的。等他知道自己兒子養著一個女人、花的是家裡的血汗錢，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三天後，顧老爺從蘇瑤那裡得知了顧明遠給林宛如錢的數目，氣得當場摔了茶盞。
“逆子！逆子！”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九千八百大洋！他當顧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蘇瑤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顧老爺深吸一口氣：“瑤兒，你來接管顧家全部的賬目。所有進出，都要經你的手。明遠再支錢，必須先過你的批。”
“爹，這……”
“就這麼定了。”顧老爺揮了揮手，“我這個兒子，被那些新派思想灌得腦子不清醒了。你比他靠譜，顧家交給你，我放心。”
蘇瑤走出書房的時候，遇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顧明遠。他看到蘇瑤從父親書房出來，臉色微微一變：“你跟爹說了什麼？”
“說了實話。”蘇瑤看著他，“明遠，如果你想跟林宛如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來。不要再偷偷拿家裡的錢去養她了。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顧明遠的臉色又紅又白：“你……你什麼都不懂……”
“也許吧。”蘇瑤從他身邊走過，“但我至少懂一件事——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不會讓她在背後偷偷摸摸地收錢。他會堂堂正正地站出來，給她一個名分。”
顧明遠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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