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說到做到。半個月後,蘇家的“蘇記紡織”掛牌營業了。
廠房租在南市臨河的一處舊倉庫裡,租金便宜,位置也合適。蘇瑤買了西臺腳踏織機,僱了十幾個織工,又從蘇州定了兩批上好的棉花和蠶絲。蘇掌櫃坐鎮鋪面,蘇母負責後勤,蘇瑤統籌全域性。
“少奶奶,您真是要自己幹啊?”阿福看著倉庫裡忙碌的織工們,又是興奮又是擔心,“可是您每天要管顧家的賬,還要忙這邊,身子能撐得住嗎?”
“撐得住。”蘇瑤正在檢查一匹剛織好的棉布,“我年輕,累一點沒什麼。阿福,你幫我盯著織工們的出勤,誰偷懶誰勤快,都記下來。月底按工錢加賞錢。”
阿福用力點頭:“好嘞!”
蘇瑤的布織得又快又好。她用了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改良織機圖紙,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織機差不多,但效率高出三成,織出的布也更細密柔軟。第一批布上市後,十六鋪碼頭的幾個老主顧都讚不絕口。
“蘇掌櫃,你家這布不錯,又細又軟,價錢還公道。”一個布商摸著布面,“給我來兩百匹。”
“兩百匹?”蘇掌櫃又驚又喜,“老哥,你確定要這麼多?”
“確定。我往南洋那邊販布,你這品質,到了那邊能賣好價錢。”
訊息傳開,蘇記紡織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蘇瑤不得不增購了西臺織機,又招了十幾個織工。倉庫不夠用了,又在旁邊租了一個更大的院子。
蘇掌櫃每天晚上數著賬目,笑得合不攏嘴:“瑤兒,你這個主意,比爹幹了一輩子還強。”
“爹,這才剛開始。”蘇瑤說,“等咱們的紗廠建起來,自己能紡紗了,成本還能再降。到時候,別說南洋,就是西洋那邊的生意也能做。”
蘇母在旁邊聽著,又驕傲又心疼:“瑤兒,你瘦了好多。娘給你燉了雞湯,一會兒喝一碗。”
“謝謝娘。”
蘇家紡織的崛起,引起了上海灘商界的注意。周世安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門的。
周世安三十五歲,上海灘有名的“新派實業家”,早年留洋學過機械,回國後辦了上海第一家民族電機廠。他做生意講究技術和品質,在商界口碑很好。
他來到蘇記紡織的小院子裡,站在織機旁看了很久。蘇瑤出來接待的時候,他正蹲在一臺織機旁邊,仔細研究它的傳動結構。
“周老闆?”蘇瑤走過去,“您看什麼呢?”
周世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蘇小姐,你這織機,改良過吧?傳動比跟市面上所有的織機都不一樣,效率高了不少。”
蘇瑤心裡暗暗一驚。這織機的改良圖紙來自系統,她本以為不會有人看出破綻,沒想到周世安一眼就發現了。
“周老闆好眼力。”蘇瑤沒有否認,“是改良過。我在顧家管過賬,接觸過紗廠的機器,自己琢磨了一點。”
周世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蘇小姐謙虛了。這可不是‘一點’——你這改良,至少讓織布效率提升了三成。如果推廣到整個行業,對民族紡織業的幫助是巨大的。”
蘇瑤心裡有了計較:“周老闆有興趣合作嗎?”
“正有此意。”周世安伸出手,“蘇小姐,我們找個地方細談?”
“好。”
兩人在附近的茶館坐下,聊了一個下午。周世安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的問題很犀利,每一個都打在關鍵處。蘇瑤不卑不亢地回答,思路清晰,資料詳實。聊到最後,周世安的目光從審視變成了敬佩。
“蘇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見識的年輕女商人。”他笑著說,“你的織機改良技術,我希望能入股合作。你的技術,我的資金和銷路。利潤五五分。”
蘇瑤想了想:“周老闆,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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