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被父親收了支錢權，每個月的花銷都要向蘇瑤報備。他堂堂顧家大少爺，出門應酬連請客的錢都要跟妻子申請，面子丟盡。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發現林宛如對他的態度變了。
以前林宛如總是溫溫柔柔的，叫他“明遠哥”，說“有你在真好”。可最近幾次見面，林宛如開口閉口都是錢——房租要交啦，鋪面要裝修啦，進貨缺週轉啦。雖然語氣還是軟的，但字字句句都在要錢。
顧明遠手裡沒錢了。他支不出大額的款項，只能把自己私房存的幾百大洋塞給她。林宛如接過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眼神里那點溫度己經消失殆盡。
“明遠，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林宛如坐在法租界公寓的沙發上，眼眶微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宛如，我真的沒錢了。”顧明遠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爹把家裡的賬都交給了蘇瑤，我現在連請客都要跟她報備……”
“蘇瑤蘇瑤，你張口閉口都是蘇瑤。”林宛如的聲音帶了一絲哭腔，“她是你妻子，那我是什麼？”
顧明遠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林宛如是什麼？是他的秘書？是紅顏知己？還是……
林宛如見他不說話，眼中的失望更濃了。她站起來，背對著他：“明遠，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蘇瑤，那就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一個人，也能活。”
她的語氣帶著決絕，但顧明遠聽出了話裡的試探。他心裡一急，上前拉住她的手：“宛如，你別這樣說。我心裡是有你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現在沒有能力給你想要的生活。”顧明遠低下頭，“我虧欠你的，以後一定會補上。”
林宛如轉過身，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哽咽：“明遠，我不要你補什麼。我要的是你真心待我。”
兩人相擁的畫面，被系統拍了下來，傳到了蘇瑤的終端上。
蘇瑤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關了螢幕。
“宿主，你心裡不難受嗎？”系統問，“顧明遠畢竟是你名義上的丈夫。”
“原身可能會難受，但我不會。”蘇瑤正在看紗廠的賬目，“顧明遠這個人，優柔寡斷、耳根子軟、拎不清輕重。他今天被林宛如拿捏，明天也會被別人拿捏。這種人，不值得我花半點心思。”
“宿主打算什麼時候跟他提離婚？”
“不急。等蘇記徹底站穩腳跟，等顧老爺對顧明遠徹底失望。到時候提離婚，顧家不會覺得我對不起他們，反而會覺得是他們顧家虧欠了我。”
“宿主連離婚都要計算最佳時機……”
“這不是計算，是權衡。”蘇瑤說，“離婚不是目的，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利益才是目的。”
幾天後，顧明遠在法租界咖啡館跟林宛如見面時，碰到了一個熟人——周世安。
周世安正好也在那家咖啡館談生意，遠遠看到顧明遠跟一個年輕女人坐在一起，舉止親密。他皺了皺眉，沒有上前打招呼，但離開後立刻給蘇瑤打了個電話。
“蘇小姐，我今天在法租界的‘巴黎咖啡館’看到你先生了。跟一個年輕女人在一起，看起來很熟。”
蘇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謝謝周老闆提醒。我知道了。”
周世安沒有多問，掛了電話。
蘇瑤放下話筒，對系統說：“顧明遠真是越來越不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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