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道了聲謝，發動引擎，掛擋駛出車間。開出大門後，她撥通了沈默的電話：“沈叔，他換了。”
沈默的聲音低沉：“我看到了。我現在就去車間裡把那隻要換下來的泵撿回來。”
“撿回來別動。留作證據。”
兩天後，決賽前的最後一次自由練習。蘇瑤在賽道上跑了十圈，剎車一切正常——她當然知道正常，因為那隻新泵根本沒被換走。而周航換上去的那隻舊泵，此刻正躺在沈默的工具箱裡，隨時可以作為物證。
“宿主，周航應該在等你練習時出事。”系統說。
蘇瑤把車停在維修區，摘下頭盔：“他等不到了。現在他應該開始慌了——為什麼剎車還沒失靈？”
確實，周航正在維修區二樓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明明換了舊泵，為什麼蘇瑤的車一點問題都沒有？她跑了十圈，每一圈都在全力制動，剎車系統理應撐不過第五圈才對。
“難道她發現了？”周航咬著指甲，“不可能……我做得那麼隱蔽……”
他拿起手機，給蘇振邦打了個電話：“振邦，蘇瑤的車沒問題。我換的泵沒起作用。”
蘇振邦的聲音不耐煩：“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我不知道……可能是那臺泵本身狀態比我想象中好……”
“我不管什麼原因！”蘇振邦壓低聲音吼，“決賽還有三天！你自己想辦法！”
電話掛了。周航握著手機，臉色陰沉。
他走到窗前，看著維修區裡蘇瑤正在跟沈默說話。她的側臉平靜而專注，完全沒有慌亂的樣子。
周航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做了三件事，剎車、點火、胎壓，全都被她無聲無息地化解了。她早就知道他要動手，而且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
“蘇瑤……”他咬著牙，“你到底是誰？”
。
決賽前三天，蘇瑤去了一趟杭城郊外的私人賽車俱樂部。
俱樂部不大，但賽道很有名——彎道複雜、路面起伏大，是周邊車隊最喜歡的試車場地。蘇瑤到的時候，看到一輛黑色的賽車正在賽道上飛馳，引擎聲低沉而有力，過彎時車身姿態極其穩定。
那是林蕭的車。蘇瑤原身的記憶裡，林蕭是國內頂尖的職業車手，跟振華車隊沒有交集，但他的車技在圈內公認頂尖。他性格孤僻，不參加社交活動，只專注於訓練和比賽。
蘇瑤在賽道邊站了一會兒，等林蕭跑完十圈停下來，才走過去。
“林蕭，我是蘇瑤，振華車隊的。決賽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林蕭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而冷峻的臉。他上下打量了蘇瑤一眼：“振華車隊？蘇振邦的車隊？我沒什麼興趣。”
“不是蘇振邦。是蘇振華。”蘇瑤說，“我是他女兒。”
林蕭的表情微微變化——他認識蘇振華這個名字。十年前，蘇振華是賽車圈裡真正的傳奇，也是很多年輕車手的偶像。
“你想讓我幫什麼？”
“決賽那天，周航的人——趙凱——會在賽道上對我做掩護式的封堵。我需要有人堵住趙凱，讓我從外線過。”
林蕭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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