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爺,全包不行。”蘇瑤微微一笑,“蘇家的貨,不能只賣給一家。這條線我打算各家分著賣,顧記佔三成,其餘分給其他布莊。大家都有飯吃,生意才能長久。”
顧老爺子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丫頭,你比你爹還會做人。好,三成就三成。”
訊息傳開,蘇記織造的暗紋綢緞一炮而紅。訂單從各地飛來,蘇家的織坊不得不連夜趕工,又添了八臺新織機。
蘇瑤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蘇承業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林掌櫃送來的訂貨單,激動得手都在抖。
“瑤兒,你這一趟……替蘇家掙了多少錢?”
“爹,光這次大會上的訂單,就有三千兩。後續還會有更多。”蘇瑤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您別激動,先把身體養好。蘇家的生意,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蘇承業看著她,眼眶有些泛紅:“瑤兒,爹以前總想著,女兒家要有女兒家的樣子,不該拋頭露面做生意。是爹錯了。你比明遠強十倍。”
蘇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父親的手。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床頭的藥碗。父親的氣色己經好了許多,顧長庚說再調理一個月就能下床了。蘇瑤看著父親安詳的睡臉,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來一半。
另一半,還在周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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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在絲綢大會上的成功,讓周氏坐不住了。
她本以為蘇瑤只是小打小鬧,沒想到她一齣手就替蘇家掙了幾千兩銀子的訂單。更讓她惱火的是,蘇家上下現在提起蘇瑤都是滿口誇讚,連蘇明遠也開始對妹妹言聽計從。
“大嫂,我妹這次真了不起。”蘇明遠在飯桌上對周氏說,“那些暗紋綢緞,我看了都服氣。”
周氏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二妹確實能幹。不過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以後怎麼嫁人?”
“大嫂,我嫁不嫁人是我的事。”蘇瑤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蘇家的事,比嫁人重要。”
周氏臉色一沉:“你一個姑娘家,整天把生意掛在嘴上,像什麼樣子?”
“大嫂,您當初嫁進蘇家的時候,不也是您孃家那邊出了名的女掌櫃嗎?”蘇瑤不緊不慢地說,“我聽說您十八歲就開始幫孃家打理鋪子了。怎麼到了我這裡,就成了‘不像樣子’?”
周氏被噎住了。她確實有過這段經歷,那是她年輕時最得意的事,如今卻被蘇瑤反過來堵了她的嘴。
“你……”周氏站起來,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蘇瑤看著她的背影,對系統說:“周氏快要忍不住了。她下一招會是什麼?”
“宿主,周氏昨天跟沈清荷的舊部聯絡上了。沈清荷雖然走了,但她在蘇家還留著一條暗線——賬房裡的一個記賬先生,姓孫。孫賬房幫沈清荷改過幾筆賬,現在被周氏收買了,準備在蘇瑤下一批發貨的賬目上做手腳。”
“發貨賬目?”蘇瑤想了想,“下一批貨是發往揚州的訂單,價值一千多兩。如果在發貨數量上做手腳,讓蘇家短了貨,買家那邊就會出問題,影響信譽。”
“宿主高明,猜得八九不離十。周氏的計劃是讓孫賬房把發貨數量報少一些,然後私下把多餘的貨賣給另一家,賺了錢歸她自己。”
蘇瑤冷笑:“她倒是會學沈清荷的套路。不過沈清荷栽了,她也會栽。系統,幫我盯住孫賬房。他動手的時候,我要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