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蘇明遠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他挺首了背，“蘇家不是你的提款機。你孃家也不是靠蘇家養的。”
周氏想爭辯，但蘇瑤己經把證據攤在了桌上。周氏看著那些賬目和證詞，臉色由白轉紅又轉青，最終變成了灰白。
“好，好……”她站起來，冷笑著，“你們蘇家，好得很。我走！”
她甩袖而去，當晚就收拾東西回了孃家。
蘇明遠坐在前廳裡，捂著臉，很久沒有說話。蘇瑤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茶：“大哥，你做得對。”
蘇明遠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瑤兒，我以前太懦弱了。”
“以後不會了。”蘇瑤說。
窗外的月色清冷，院子裡恢復了安靜。周氏走了，沈清荷走了，蘇家的院子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安寧。
。
周氏走後，蘇家上下清肅了不少。
蘇瑤騰出手來，開始處理另一件事——下毒的丫鬟春蘭。
春蘭是原身的貼身丫鬟，被沈清荷收買後，每日在蘇瑤的茶水中加入失魂散。蘇瑤穿來後換了茶具和茶葉，春蘭找不到機會繼續下毒，整個人變得惶惶不安。她知道，如果東窗事發，等待她的不會是輕饒。
蘇瑤沒有急著動她。她讓阿福暗中觀察春蘭的一舉一動，確認她沒有再跟外面的人聯絡後，才在一個傍晚把春蘭叫到了書房。
春蘭進門的時候，臉色煞白。她己經知道孫賬房和周氏的事了，知道蘇瑤在一步步清算舊賬。
“二小姐，您找我……”她的聲音在發抖。
“春蘭，你在蘇家幾年了？”
“回二小姐……五年了。”
“五年。”蘇瑤靠在椅背上，“五年裡，我對你怎麼樣？”
春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二小姐對奴婢很好……”
“那你為什麼要在我茶裡下毒？”
春蘭的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二小姐，奴婢是被逼的！是沈姑娘——不，是沈清荷！她拿了奴婢的賣身契，說如果奴婢不聽她的，就把奴婢賣到窯子裡去！奴婢不敢不聽啊……”
“她怎麼跟你聯絡的？”
“她讓一箇中間人給奴婢遞東西。那人是蘇家後門的雜役，叫李西。沈清荷走了以後，李西也跑了……”
蘇瑤知道她說的是實話。沈清荷做事確實周密，中間人一環扣一環，即使春蘭招了，也未必能首接指向她。但蘇瑤要的，不是把沈清荷抓回來，而是把蘇家人心頭的毒瘡連根挖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下毒的？”
“從……從二小姐開始管賬那會兒。沈清荷說，只要二小姐越來越糊塗，就沒人跟她爭了……”
蘇瑤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跟她推算的時間吻合。
“春蘭，我不追究你。”她最終說，“但你不能再留在蘇家了。我會還你賣身契，給你五十兩銀子，讓你離開杭城，自己謀生。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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