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碟複製完成,他拔出來揣進口袋,關掉電腦,拎起一個早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那間公寓。沒有回頭。
。
蘇瑤接管車隊後,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是擴大生產,而是調查父親十年前的死因。
她從車隊的檔案室裡翻出了父親出事的比賽錄影和事故報告。錄影畫質模糊,但能看出當時的比賽異常激烈——蘇振華的車在最後一個彎道衝出賽道,撞上了護欄,車身翻滾了幾圈後起火。官方的調查結論是“賽車機械故障導致失控”,但蘇瑤仔細看了錄影的每一幀,發現了一些細節。
在他衝出賽道之前,右側有一輛藍色賽車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線動作。那輛車沒有首接撞到他,但它的位置逼得蘇振華不得不向外側偏移,而外側的路面恰好有一處油漬。正是那處油漬,讓他的車失去了抓地力。
“系統,幫我查那輛藍色賽車的車手和車隊背景。”
“宿主,那輛藍色賽車屬於‘天擎車隊’,車手叫何強。天擎車隊當時是振華車隊最大的競爭對手。何強本人己經退役了,目前在南方開一家汽車改裝店。”
“那個彎道外側的油漬,是事故報告裡提到的嗎?”
“事故報告裡沒有提到油漬。當時調查人員只檢查了蘇振華的賽車,沒有檢查賽道表面。油漬的痕跡被清理了。”
蘇瑤的手指攥緊了報告紙。官方調查沒有提油漬,沒有提那輛藍色賽車的變線,首接把事故歸咎於“機械故障”。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在事故發生後迅速掩蓋了真相。
“宿主,周航說的可能是真的。”系統說,“但他手裡不一定有證據。”
“他不需要證據,他只需要知道是誰做的。”蘇瑤站起來,“何強——他還活著,對吧?”
“活著。但他可能不會說實話。他被封口了——當年有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足夠他這輩子衣食無憂。”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那筆錢是誰給的?”
“經過多層轉賬,最終指向一個賬戶——天擎車隊當時的老闆,鄭永昌。鄭永昌去年己經病逝了。”
人死了,錢洗白了,表面證據全斷。
蘇瑤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車隊訓練場上正在跑圈的新車。引擎聲轟轟隆隆地傳進來,陽光把柏油路面照得發白。她在心裡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鄭永昌出錢、何強動手、蘇振邦事後選擇了沉默、周航是知情人之一。
“宿主,你有下一步的計劃嗎?”系統問。
“何強那裡去不了了,他己經收過錢,不會再開口。但周航還不知道我查到了什麼——他以為我是為了遺囑才拿回車隊的,不知道我在查這件事。”蘇瑤轉過身,“我要讓他以為,他手裡還有談判的籌碼。”
“宿主的意思是……假裝對他手裡的情報感興趣?”
“對。讓他主動來找我。他來的時候,自然會帶著他想要交換的東西。”
當天下午,蘇瑤讓人放出一個訊息——蘇瑤在車隊的舊檔案室裡翻出了父親當年的筆記本,正在研究某一段比賽記錄的細節。訊息傳到周航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南方的一個小城市裡暫住,手機螢幕亮了一下,跳出一條推送。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原來你在查那件事。”他自語,“那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清點行李箱裡的東西。隨身碟還在,裡面是車隊的技術備份。他還有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