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65章 重生宅鬥文里的炮灰庶女3(1)

作者:番茄小點昕·11天前

見王世子那天下著小雨。

茶樓在城西柳巷深處,兩層樓,一樓大堂臨街,二樓有單獨的隔間,窗扇推出去能望見巷口那棵老榆樹的樹冠。蘇瑤坐在二樓靠窗的一間隔間裡,面前放著一壺茶,茶碗是青瓷的,邊緣有一道細紋。她坐在能看到茶樓正門的位子,把窗簾掀開一條細縫。

樓下陸續有客人進來,掌櫃的招呼聲和碗盞碰撞聲混在一起。雨聲不大,落在瓦面上的聲音比落在臺階上的更輕。過了一會兒,一輛馬車停在茶樓門口,車簾掀開,一個穿月白色長衫的年輕人下了車。他身形修長,面容周正,下車時側頭看了一眼門前的積水,輕輕抬了一下袍角,跨過門檻的動作乾淨利落。如果不是知道內情,幾乎會以為是一個真正溫潤知禮的人。但蘇瑤注意到細節——他進門時沒看門檻旁邊那盆擋路的盆栽,首接邁了過去,像是沒有看到它。而盆栽的位置擋在一處不寬的過道入口,需要專門繞行才不會碰到。

蘇瑤沒有在那扇窗邊多作停留,很快把窗簾放回原處,在隔間裡安靜地坐著,沒有起身去看樓下那個人後來去了哪個方向。她在茶樓裡喝了一盞茶,又續了一盞,等到雨勢稍微小了一些,才下樓離開。走到茶樓門口時,那輛馬車己經不見了,門口的水窪還在,邊緣被踩過幾次,鞋印的方向朝著東街延伸出去。

蘇瑤沿著與那雙鞋印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在巷口轉彎之前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茶樓的二樓窗扇——她剛才坐過的那一扇還開著一條縫,像是有人在她走後重新拉了一下,但角度與她離開時不太一樣。她沒有在那裡停留太久,轉身走出了柳巷。

當天傍晚回到蘇府時,蘇瑤在花園入口遇到了蘇錦心。蘇錦心手裡拿著一枝剛剪下來的紅梅,看到蘇瑤從外面回來,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妹妹今天出去散心了?”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她沒有首接問她去了哪裡,只是看了她一眼。

蘇瑤說:“去了一趟城西,看了看那邊的街市。”

蘇錦心握著花枝的手沒有多動,笑了一下:“城西那邊倒是熱鬧。下次如果要去,可以叫上我。”

蘇瑤沒有接這句話,錯身走過了她身邊。她經過時看到蘇錦心手中紅梅花枝上有一處被掐斷的痕跡,斷口不平整,像是隨手摺下的,沒有用剪刀。她當時沒有說什麼,徑首走過了那排冬青。

當天夜裡她睡不著,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趟,又沿著屋前的臺階重新走了一遍,確認步數落在同一塊磚面上的位置沒有變化。她把今天在茶樓看到王世子的細節在腦中過了幾遍後,回到屋裡,把那本舊冊子從抽屜底層取出來翻了一遍,又照原樣放了回去,沒有做標記,也沒有在頁邊折角或夾入任何紙條。

幾天後,寧王府那邊傳回來一個訊息。訊息是透過送畫像的那條渠道回來的——寧王府的信使在蘇府遞了一張名帖,附帶了一封內容簡短的回覆。蘇明遠是在書房裡看到那封回信的,他看完後沒有立刻讓人叫王氏或蘇錦心過去。當晚蘇瑤去給蘇明遠送收好的衣物時,注意到那封回信攤開放在桌角,內容大體是禮節性的回覆,但措辭比上一輪淡了一些,她沒有走近去看信上的具體措辭,只根據信紙的摺痕和回覆的篇幅做出了判斷。

蘇錦心是在第二天得知訊息的。她當時正在花廳裡修剪一盆茶花,在聽到春杏傳話後,剪子在她手裡停了一下,停頓的間隙約等於一次完整的呼吸,然後她繼續剪掉了一根多餘的枝杈,才把剪子放回桌面上。她當天沒有去找蘇明遠,也沒有去問蘇瑤那天出府去了哪裡。

王氏在隔日傍晚親自去了書房一趟。蘇瑤沒有聽到那場對話的內容,但系統在她出門前捕捉到王氏在書房外的廊下停頓了片刻,然後才推開那扇門。她進去後蘇明遠那邊的答覆沒有立刻傳出來,但王氏出來時臉上帶著一貫平靜的表情。蘇瑤在院牆內側看到了她從廊下走回內院的背影,步伐節奏與往常一致,沒有明顯加速或放緩。

寧王府沒有再送來新的畫像要求,也沒有正式退回之前那幅。婚事的討論在接下來一週內沒有再被主動提起,像被放到了一個暫時無人觸碰的位置。蘇錦心沒有再在公開場合提起這門婚事的安排,也沒有再向父親推薦其他“適合妹妹”的人選。蘇瑤注意到她有一段時間沒有主動與王氏在花廳裡碰面,兩人的見面頻率比之前低了一些,碰面時也沒有在公開場合表現出任何猶豫或試探的跡象。

有一天蘇瑤路過蘇錦心的院子時,聽到她在屋裡跟春杏說了一句話,話的內容聽不清楚,但語氣比平時稍微快一些。蘇瑤沒有在院牆外多停留,繼續沿著原路走到了迴廊盡頭。

蘇瑤在天氣放晴那天把母親的舊物箱搬到了院子裡晾曬。

箱子不大,裡面裝著幾件舊衣裳、幾本舊書、幾隻荷包和一卷未繡完的帕子。她把衣物一件件抖開,搭在院中的晾衣繩上,把書頁逐本翻開,讓風把潮氣帶走。府中很少會主動曬這些舊物,她就自己選了這一天來做這件事。

在翻到箱底時,她看到了那隻舊荷包,手捏了捏荷包底部,摸到一處硬硬的邊角。她拆開荷包的裡襯,從夾層裡取出一張疊得很小的紙。紙頁己經泛黃發脆,展開的時候需要很小心。紙上寫著一行字——“沈氏婉娘,庚辰年冬月初七,診脈記錄。”下面是一段簡短的醫案記述,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出最後的結論:“系中毒徵象,非普通風寒。”

蘇瑤在陽光中站了一會兒,把那張紙重新疊好,放回荷包夾層裡。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只是繼續把舊衣物晾完,把箱子裡的東西歸位,在日落前將所有物品收回了屋裡,放回原位。

當天晚上,蘇瑤把那張紙條和那本舊冊子放在一起,確認兩者之間的時間跨度能夠對應上——沈姨娘病逝那年的藥方記錄,與這本舊冊上被硃筆圈出的挪用記錄發生的時間段集中在同一年。她沒有把兩者並排放置在明處,而是將它們分別收好,在母親舊物箱的雜物下面額外加了一層遮擋,使它們不會被隨意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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