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69章 年代換親文里的炮灰妹妹1(1)

作者:番茄小點昕·11天前

蘇瑤醒來的時候,面前放著一件半新的紅棉襖。

棉襖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張舊木桌上。桌面的漆己經磨掉了大半,露出一片灰白的木紋。棉襖的領口縫了一塊新的紅布,針腳細密,壓得平順——那是蘇母的手藝,用來遮住領口原有的磨損痕跡。一件舊棉襖,改了改,就是嫁妝了。

原身的記憶湧入腦海。蘇瑤閉了一下眼睛,等那些碎片落定。她叫蘇瑤,十九歲,槐花公社蘇家的小女兒。三天前,母親告訴她,陳家來提親了,要娶的是蘇家的女兒。姐姐蘇錦繡不願意嫁,母親決定讓她替姐姐去。

蘇瑤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那件紅棉襖上。窗外是初冬的天光,灰白色的,院子裡傳來掃地的聲音和雞叫聲。隔壁屋子有人在說話,是蘇錦繡和蘇母,聲音隔著一道牆傳過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語氣是輕快的。

“系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宿主大大,你來了。”系統的聲音平穩,“你現在所處的時間節點,是婚期前半個月。原劇情中,蘇瑤在婚後從未抱怨過,踏踏實實跟陳建軍過日子。兩年後陳建軍因政策平反回城工作,蘇瑤跟著他進了縣城,日子越過越好。蘇錦繡嫁給了趙會計的兒子趙建國,婚後三年就跑回了孃家,因為趙建國酗酒打人。她回孃家後看到妹妹過得比她好,心裡不平衡,到處說‘當年是妹妹搶了她的親事’。原身懶得爭辯,但那些閒話在村裡傳開了,她的日子因此多了不少煩惱。她後來生了一場病,拖了一年多,蘇錦繡沒去看過她。”

蘇瑤沒有急著回應。她把那件紅棉襖拿起來抖開,搭在手臂上看了看,大小正合適,就是顏色稍微有些暗了。她把棉襖疊回原樣,放在桌角。

中午吃飯時蘇錦繡也在。她坐在蘇母旁邊,一邊夾菜一邊說:“媽,陳家那幾件傢俱我看了,有一張桌子腿有點不穩,回頭讓爹修一下再送過去。”蘇母說好。蘇瑤低頭喝自己的粥,沒有說話。蘇錦繡又看了她一眼:“妹妹,你不高興啊?”

蘇瑤放下碗:“沒有。我就是想,嫁過去之後,得先把那幾塊地翻出來,明年開春好種。”

蘇錦繡笑了一下:“你還惦記著種地。”蘇母接過話茬:“你姐說的有道理,嫁過去就是人家的人了,該幹活就幹活。”蘇瑤沒有接話,低頭把碗裡的粥喝完了。

下午蘇瑤去了一趟陳家。陳家在村東頭,院子比蘇家略大些,圍牆是新砌的。陳母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蘇瑤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來了?進來坐。”蘇瑤走進院子,幫她一起把盆裡的衣服搭上晾衣繩。陳母說不用,蘇瑤也沒停下,繼續搭完了一件,才站在一旁把盆裡的水倒了。

陳建軍從屋後面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他看到蘇瑤,停了一下,把菜盆放在牆根下,走過來,說:“你來了。”蘇瑤說:“來看看。”他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他走路的時候右腿確實有些跛,但不嚴重,只是步子比左腿略輕一些。蘇瑤注意了一下他站立的姿勢,重心偏向左腿,右手扶了一下牆沿。

蘇瑤在陳家待了大約半個時辰,幫陳母收了晾乾的衣服。臨走時陳母說:“過兩天讓人把桌子送過去,你別操心。”蘇瑤說好。她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陳建軍還站在牆根下,正在彎腰把菜盆端起來,動作不算利索,但沒有拖泥帶水。蘇瑤沒有多停留,轉身沿著來路走了回去,步子不緊不慢。回到家時蘇母正在院子裡收拾一堆舊書報,看到她回來,隨口問了一句:“陳家那邊還好吧?”蘇瑤說:“挺好的,院子比咱們家大。”

那天晚上蘇瑤在自己屋裡坐了很久。她在想,她要怎麼過這一生——不是按照蘇錦繡的安排,而是按自己的節奏。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因為常年幹活而有些粗,但掌心是暖的。她握著那件紅棉襖的袖口邊緣,想著,這門親事既然定了,就不退了,也不需要退。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遍,只有幾件舊衣服、一個梳子、一塊己經用了很久的手帕,全部都裝進一隻舊布包裡,放在床腳,打算出嫁那天首接帶過去。

婚期定在臘月初八。

那天早上天還沒亮透,蘇母就來敲蘇瑤的門,催她起來梳頭。蘇瑤聽到敲門聲就醒了,在被窩裡躺了片刻才坐起來。她穿好衣服去灶房打了熱水,把臉洗乾淨,又用木梳把頭髮梳順。蘇母拿著一根紅頭繩進來,說“今天梳個辮子吧”,蘇瑤沒說什麼,背對她坐下,讓她梳。蘇母的手在她頭頂停了一下,然後開始編辮子,動作比平時快一些,編完之後紮緊。蘇母站在她身後,沒多說什麼,出去端了一碗粥進來放在桌上:“趁熱吃,一會兒就要出門了。”

蘇瑤吃完粥換上了那件紅棉襖。棉襖的領口那塊新布己經被壓平了,線腳整齊,不仔細看己經看不出原來那裡是舊的。衣服還是有些偏大,肩線微微往下掉了一些,但整體還算合身。

迎親的人來了之後,院子裡開始熱鬧起來。有人在放鞭炮,有人在門口擠著看新娘子。蘇錦繡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站在蘇母旁邊。看到蘇瑤從屋裡出來,她湊過來幫她整了一下衣領:“好了,走吧。”她往後退了半步,動作中帶著一絲輕鬆。蘇瑤沒有回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後邁過了門檻。她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蘇母站在堂屋門口,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沒有揮手,只是看著她的方向,在院子裡眾人的說笑聲和鞭炮響動中保持了原有的姿勢。

陳建軍站在迎親的隊伍前頭,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色外套,看到蘇瑤出來,他點了一下頭。蘇瑤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他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在前面,步伐很穩,只是右腿落地時比左腿略輕一些。蘇瑤跟在他身後,走在去往村東頭那條土路上,兩邊是光禿禿的楊樹。

到了陳家院子門口,鞭炮又響了一陣。陳母站在門口,穿著平時不常穿的深色衣服,腰間的圍裙換成了乾淨的。她上前拉住蘇瑤的手,說“來了就好”,沒有多說別的,把她領進了院子。屋裡己經擺好了桌子,桌上有一碟花生和幾塊糖。陳建軍在桌對面坐下來,陳母給他們倒了兩碗熱水,放下一碟鹹菜:“家裡沒什麼好東西,你們先吃點墊墊。”

那天下午蘇瑤把帶來的東西收拾進新房的櫃子裡。櫃子是新的,漆面還泛著光。她把幾件衣服疊好放進去,再把那隻梳子和手帕放在最上層,然後關好櫃門。她彎腰檢查了一下櫃門合攏的角度,又推開重關了一次,讓門縫對齊。陳建軍坐在屋外的門檻上,正在削一根木條,手裡的刀很穩,削下來的木屑落在他腳邊,邊緣捲曲自然,排成一道均勻的弧線。

晚飯是陳母做的,一大鍋白菜燉粉條,裡面放了幾片臘肉。蘇瑤幫忙燒火,陳母在灶臺前切菜,一邊切一邊說:“家裡沒什麼好東西,你別嫌棄。”蘇瑤說:“挺好的,過年也沒吃過這麼多臘肉。”陳母笑了一下。

陳建軍在飯桌上沒有多說話,但給蘇瑤添了一次飯,碗遞過去時碰到了她的手背,停了一下才收回來。蘇瑤接過來時沒有抬頭看他,把碗放正,繼續吃飯。

晚上蘇瑤把床鋪好,褥子是新絮的棉花,比她在孃家時睡的薄褥厚一些,壓下去會慢慢回彈。她躺下來的時候,陳建軍還在屋外收拾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進來。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在另一側躺下來,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黑暗中兩個人沒說話,呼吸聲都很輕,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隔著一層牆傳過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後來蘇瑤翻了一下身,翻到一半時停住了,隨後又繼續翻到另一側。陳建軍過了一會兒問了一句:“冷嗎?”蘇瑤說:“不冷。”過了一會兒,她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又重新平躺回去。他在另一邊沒有動,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睡意慢慢覆蓋了那間屋子的所有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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