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盯著龍燼夜那血紅的眼洞，又低頭看著掌心裡這溫熱的眼珠，茫然的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活了千年早己波瀾不驚的他，這會兒氣急敗壞，怒道，“我讓你給我一個信物，誰讓你一言不合就摳眼珠子啊！”
龍燼夜好像感覺不到失去眼睛的痛苦，他微微歪頭問沖虛，“仙尊方才要信物的時候，不是一首盯著我的眼睛看嗎？不是仙尊要我的眼睛嗎？”
沖虛要瘋了。
他不能揹負這樣的罪名！
從容的他氣得差點跳腳，他大聲否認。
“我沒有！我沒那麼變態！是我師父跟我說，與人說話的時候要凝視對方的眼睛，師父說這樣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
他手指顫抖著舉起血紅的眼珠子，抓狂道，“我是出於禮貌才盯著你的眼睛，我不是要你把眼珠子摳出來啊！”
龍燼夜看著沖虛仙尊又急又氣，氣得都要跳起來了，他終於笑出了聲。
他說，“開個玩笑。”
沖虛仙尊愣住。
龍燼夜說，“我全身上下，龍鱗龍筋龍皮龍珠都很珍貴，這些對我都有用，唯獨這雙眼珠子，它早己經瞎了，對我無用，仙尊拿去做信物正好。”
沖虛仙尊怔怔望著龍燼夜那僅剩的一隻眼睛。
瞎了？
是。
他想起來了。
傳聞中龍族這位仙尊的確是雙眼失明。
沖虛不忍地說，“即便是瞎的，也不能說摳就摳了啊，你……不會痛嗎？”
龍燼夜望著天上的太陽，“痛嗎？哪有我母親當年活生生被清瀾摳出眼珠子時那般痛？我的眼睛早己壞死，而我母親的眼睛，曾如日月，溫暖，明亮，炫目……我是自己剜除腐肉，她卻是被人奪取了最寶貝的雙眸，她才是，痛不欲生。”
沖虛看著天上的太陽，又看著手掌心裡的眼珠，心裡不是滋味。
龍燼夜重新看向沖虛。
他拱手央求，“所以，我想請仙尊憐憫，出手摧毀清瀾的秘境，讓我能得以重見母親和哥哥的屍骨，讓我能將母親離體萬年的雙眸重新還於她的屍骨。”
龍燼夜話音剛落，鳳歸時和謝無寒聽到動靜也從屋子裡走出來。
兩人心驚地看了眼龍燼夜那隻空洞的眼，心疼得要命。
他們可憐的老祖宗！
才三百歲，怎麼就要歷經這麼多苦楚！
他們立刻上前，同時拱手央求沖虛仙尊。
“求仙尊慈悲，破除秘境，解救兩位燭龍老祖宗的亡魂，解救我們的孃親龍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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