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清瀾眼睫毛顫了顫，他苦笑一聲。
“後來，殺的人越來越多，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當我習慣了吞噬別人的力量來強大，當我習慣了這樣快速的進階以後，再讓我按部就班慢慢吸收靈氣，我已經做不到了。”
“於是，我四處殺人。”
“人族我殺，妖族我殺，魔族我殺，我已經記不清我手底下死了多少人……”
清瀾緩緩望向龍菱。
“你是我殺的最後一個人，按理說我會記憶深刻，可我，連你的樣子都忘了，我不記得任何一個受害者的模樣，就像我也忘記了曾經那些加害過我的人，是何模樣。”
清瀾說完他的故事，所有人都沉默了。
難怪有人說，一個冷血變態的人，其背後十有七八會有一段悲慘的過往。
倘若沒有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悲慘，很多人其實並不會變成連自己都憎惡的模樣。
清瀾的確挺慘的。
但，憐憫歸憐憫，沒有人支援清瀾這種濫殺的殘忍行徑。
“你再苦再慘，也不能成為你殘害無辜之人的理由！”
龍菱冷漠盯著清瀾。
仇人再慘也不能讓她的恨意消退，反而，知道仇人有過那麼悲慘的往事，她覺得痛快極了！
這是報應！
像這種畜生，再慘一些都可以！
人族上神們唏噓一聲，也說。
“是啊，你可以找害你之人復仇，你可以手段兇殘，只要你不枉殺無辜，沒有人會怪你做錯了。”
“可你怎麼能，殺害那些沒有對你造成一點傷害的無辜之人？”
“你的悲慘不是他們造成的，反而是你，一手造成了他們的慘劇。”
清瀾看著死在他手裡的受害者，看著他的道友們。
雖然他講述了自己的過往，可這並不代表他承認自己做錯了。
他做過的事情，他從不後悔。
他若沒有殺人奪取人家的修為，又何來飛昇成神的好日子，又何來這萬年的逍遙快活？
他一改方才的情緒低落，肆意地大笑。
“不管你們怎麼說，人我殺了，好日子我也過上了！我這萬年的神仙日子，我終究是享受了一場！我若維持著你們想要的善良，不去四處殺人，以我的修為必定無法飛昇，我早就已經壽命終結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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