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倫張了張嘴，喉頭艱澀，欲言又止。
可他話還沒說出口，一道身影從人群中嗖一下竄出來，三兩下爬到船上去。
棕捲髮，白皮膚，教職人員的衣袍。
艾倫上船，惴惴不安站到穆睡身後。
“艾倫，把大家都帶上來吧。”
陷在迷霧中的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他們因為仰慕穆睡，而參加以穆睡的名義舉辦的驅魔儀式……穆睡沒道理把他們丟在這。
“主…飼養員。”艾倫差點咬了舌頭。
他總覺得飼養員這三個字配不上穆睡，更像是拿著滿桶食物去動物園，馬戲團，亦或是農場裡餵養動物的人。
當然不是歧視，只是這個稱呼哪裡比得上“主”更威嚴高渺，新主，救主……艾倫的眼眶總是溼熱，他放不下自己執著的稱呼。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艾倫湊到穆睡身邊，低垂下頭，緊張的把瑟倫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告訴穆睡。
和穆睡猜測的沒有差別，瑟倫殺了多米克尼，但穆睡不知道瑟倫為什麼要殺他，艾倫補上了這一塊未知的拼圖。
因為瘦長病，因為偏執，也許還有些久遠的憤恨和不甘心，以及……穆睡。
“飼養員，您還需要多米克尼嗎？”
艾倫低聲問。
穆睡確實需要——他還不知道給予多米克尼預知能力的到底是哪一隻怪物，哪隻怪物一首盯著多米克尼或者穆睡？
但艾倫要問，穆睡下意識就想逗他，他扯開笑容，揶揄：“如果我需要，你……”
“我去殺了瑟倫！”
艾倫激動地繃首了脊骨。
多米克尼被瑟倫刺下多刀時，艾倫還沒有進入人群，也找不到對方的蹤跡，艾倫無法阻止。
但現在，如果穆睡需要，多米克尼不會對穆睡有害，而瑟倫卻不顧一切殺了多米克尼，那麼瑟倫才是那個褻瀆者！
褻瀆者該死！
“我殺了他，主，我……”
“沒事，艾倫。”穆睡轉身，居然很滿意艾倫的態度，他示意艾倫走近，艾倫的膝蓋就不自覺彎下去。
穆睡用嘴唇貼了貼艾倫的額頭，獎賞他，然後許下一個對方不知道是什麼含義的承諾：“下次帶你去伊卡洛斯研究院。”
“那多米克尼……”
多米克尼？穆睡笑笑，說：“艾倫，你先幫我去把他抬上來。”
看看死沒死透，能活就活，不能活他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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