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瑟倫，沒什麼關係了。
和穆睡，以後也不見得有關係。
穆睡轉身離開。
經過轉角時，一股大力襲來，想要將穆睡扯進人群視野的死角。
穆睡是個正常健康的人，他力氣不小，體重也不輕，且常年警惕，對面沒有拽動。
穆睡把手臂上抓著的手摘下去，好聲勸背後的人：“瑟倫，你該休息了。”
“驅魔人先生，知道是我啊？”
穆睡不想回答這句廢話，可瑟倫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他沉默幾秒後，還是說：
“這裡只有一個人類會這麼做。”
抓住穆睡的手是溫熱的，那說明不是怪物，是人。除了瑟倫，沒有人會在西斯教堂附近拉住戴著口罩的穆睡。
於是這個話題輕飄飄揭過了，只餘下些沉重的，令瑟倫痛苦的問題。
沉默半晌，他問穆睡：“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為什麼？多米克尼驅逐過瑟倫，又能這樣輕易打碎他所有的努力，他應該殺死多米克尼，當主教，而不是被多米克尼解決掉。
“你還是神父，你只是休息了。”
穆睡回答。穆睡也不明白，這個結局對瑟倫來說，不夠好嗎？
一個貪腐了鉅款的神父，一個豢養情人，甚至是男孩的神父，一個在人群中刺殺主教的神父。受賄，包養，殺人……他的一切全部暴露在教會眼中。
瑟倫最不知天高地厚的一點就是，他明明沒有任何權威背書，卻仍然敢做一些會被抓走的事。
穆睡來到西斯教堂，充當了他缺少的權威，和他維持互惠互利的關係，他的膽子卻愈發脹大，以至於回饋給穆睡一場刺殺。
對瑟倫，穆睡己經相當寬厚了，他只是讓瑟倫“休息”，聖徒親口說休息，瑟倫就不可能遭遇徹底的罷職和移送法庭。
只不過是作為一個失去教堂的神父繼續生活罷了，瑟倫吸納的財富足夠他富足無憂過完下半輩子。
——瞧，這個人現在還沒有失去自由，甚至還有空閒來堵穆睡。
還不夠嗎？
“不夠！”瑟倫下意識喊出聲。
他抓住穆睡的衣袖，嗓子裡堵了太多，以至於吐不出一句完整的音節，他不明白啊，多米克尼算什麼？
是瑟倫先認識穆睡，是瑟倫先給穆睡牽線，是瑟倫一次次清點物資和穆睡所需的一切送到穆睡面前。
多米克尼呢？他什麼都沒有幹！
瑟倫話沒說出口，沙啞的嗓音先暴露，神父勉力笑著，語調稀碎不連貫：
“驅魔人先生……你眷顧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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