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把槍收起來，甩到一邊。
如他所料，活人太脆弱，別西卜只要有所圖謀，就不會殺他……別說開槍，連傷害他的舉動都不會有。
現在，別西卜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無論是研究院抓住它研究的事，穆睡導致它渴求穆睡的鮮血的事，還是剛剛那一槍，都在別西卜不肯殺死眼前研究員的選擇下一筆勾銷。
——穆睡己經給過機會了，不抓緊時機報復，以後還要報復的話，這隻久居高位的，虛榮的，驕傲的惡魔可不一定拉得下臉。
不過呢，別西卜不是蠢蛋，它後知後覺認識到了穆睡的目的，但它沒辦法。
要它殺死穆睡嗎？那以後不就沒有血吃了？以後就沒有……別西卜感覺恢復了些許力氣，它把穆睡往下拽。
不殺，就要圖謀點別的了。
研究員要提出什麼要求？離得這麼遠也敢提出要求嗎？再靠近一點才合適吧！
穆睡和它鼻尖對鼻尖，距離近到惡魔可以看清人類臉上細小的絨毛，纖長的睫毛，還有眼睛內的紋路和輪廓……
別西卜吞了口唾沫，太近了……
“別西卜，我需要幾隻惡魔。”
穆睡話音剛落，別西卜不管他說的是什麼，張口把聲音全吞下去。
己經確認穆睡有相當大的目的。
那為什麼不吃到自己滿意為止？是否滿足穆睡的要求，在於它別西卜，而不在於穆睡。
“砰——”穆睡給了它一槍。
別西卜倒下去，穆睡擦擦嘴，盯它看了半晌，把阿克蘇喊進來。
“阿克蘇，給它編一個夢，讓它暫時相信這一槍和我前面做的事全是夢。”
別西卜還是太難處理了，剛剛就差一點……它就能把這段聯絡重新按成以它主導的境況，穆睡無法忍受，但幸好他還有能力控制。
阿克蘇走到床邊，開始編造夢境，它一味踐行穆睡的命令，也不管給一隻遠強於自己的惡魔編造夢境有沒有風險。
“沒關係的。阿克蘇。”
穆睡寬慰它，“鎮靜劑能讓別西卜的精神也陷入絕對平靜，你放下的夢，它醒來後，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說著，穆睡清點子彈。
這把槍裡有12顆，12次“重來”機會。
接下來，“談判”只會更難，但只要別西卜有掌控雙方交易和關係的主導可能，穆睡就會給它一槍。
可惜……把一切一筆勾銷的前置行為也要重新再來了，不過只是麻煩一點，問題不大。
阿克蘇編織完夢，離開了。
別西卜再次醒來，穆睡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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