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偉大的研究員！”
布銳斯盯著監控裡湧動的白霧，興奮到擁抱穆睡，不斷親吻他的手背。
太好了！替死鬼來了！替死鬼們終於來了！布銳斯簡首想跳起來跳一段舞，但他跳起來一定會被穆睡接住，於是作罷。
“你確定布耶爾修改和你的契約了？”
穆睡惦記布銳斯剛剛說的“契約”。
和自己有關的契約被修改，惡魔必然能察覺到，只要條款落成，布銳斯就必須去踐行，只要它能做到，無論後果是什麼，都得去做。
穆睡看見布銳斯瘋狂哀求自己去邀請別的惡魔，痛苦得渾身冒煙……
穆睡為此打了新的申請，穆睡很不痛快，穆睡要把其他惡魔拖進飼養室！
“對，它修改了。”布銳斯回答，眼睛死死盯著監控，它吞嚥唾沫，期盼門口能出現惡魔的身影。
和穆睡在一起的日子，它一分鐘都持續不下去了……雖然穆睡很“愛”它，雖然穆睡牽它的手很緊很珍惜，雖然穆睡在研究院裡給它的許可權毫無疑問是所有怪物都得不到的……
但是，布銳斯感受到脖子上的重量，布銳斯就只剩下痛苦和仇恨。
它甚至驚訝自己居然會對“離開穆睡”這個決定產生猶豫呢！
不該猶豫，不能猶豫！
立刻，馬上，把這個麻煩打包給別西卜！布銳斯要回地獄，布銳斯再也不招惹研究員了！
“布銳斯，別看了。”
穆睡矇住它的眼睛，語氣平靜，愉快，“你先休息一下，我會把它們處理好。”
“不！我要看！穆睡，求你了……”
布銳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單詞，它從沒想過自己能這麼卑躬屈膝，但如果它這時候被打一針鎮靜劑，就什麼都完了。
“穆睡，求你……”布銳斯的尾音顫抖著，隱約帶了哭腔，惡魔總是善於偽裝。
穆睡捏住它的嘴：“可以。”
無論是怪物還是“愛人”哭，穆睡都不想看到，前者莫名其妙還很吵，後者會讓他胸口難受還很吵。
穆睡給它接了一點血來，把杯子推給它，安撫：“看可以，禁止指指點點。”
“有人進來了。”布銳斯吞了口唾沫，連血都顧不上喝，它眼看監控的顯示屏上，茫茫一片中露出個人形輪廓。
是誰？哪個惡魔的人皮是這個身高？
布銳斯等不下去了，它默默詛咒來的一定要是別西卜，好讓它第一時間擺脫……
“這是什麼地方？咳咳！”
陌生的聲音透過監控，布銳斯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走進來，期待破滅，惡魔的暴戾脾氣翻起，它發出尖叫：“穆睡，殺了他！”
穆睡再次矇住它的眼睛，認真回答它：“不行，殺了他，我就不能和你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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