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和你說話了？”穆睡問。
研究院裡沒有“上帝”聯絡信徒的記錄。
所以是什麼東西的啟示？
多米克尼只說：“主己降臨。”
電話中，這個主教莫名其妙地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好像暗示什麼，又好像只是含蓄禮貌地請穆睡上門：
“主想要見聖徒。”
“我知道了。”穆睡揉揉額頭。
電話結束通話，他呆坐片刻，最後一甩被子，矇住腦袋睡起覺來。
第2天，穆睡出現在緬州北部主教堂。
這裡比新建的西斯教堂也不遑多讓，氣派的花崗岩牆體，高聳的黑色鐘樓，莊嚴的石質禮拜堂……沒有色彩繽紛的彩窗，卻更顯威嚴莊重。
畢竟是主教堂，畢竟是門面。
雖然現在多了一個更像門面的朝聖地，但主教堂的地位擺在這裡，總是要漂亮些。
教堂門前，廣場空無一人，只有一群嗦囊鼓鼓的鴿子時不時落在地上，在穆睡經過時聚集，又在確認沒有食物後齊齊飛走。
往前走，靠近教堂正門，就看到多米克尼站在石階下，他手持一把麵包碎，撒在地上喂鴿子，眼睛卻盯著穆睡來的方向，面容祥和沉靜，帶著奇怪的神性……
明明多米克尼很年輕，可他慈祥的目光仍然要落到穆睡身上，也看穆睡身後的瓦倫汀，就好像自己是德高望重的老者。
很違和，透著用力過猛的表演痕跡。
穆睡不說廢話：“艾倫在哪裡？”
“他失蹤了。”多米克尼答。
“怎麼失蹤的？”
“昨晚吃完晚飯就失蹤了。”多米克尼丟下那把麵包碎，讓鴿子們去搶，自己則把教堂門開啟，引穆睡進去，他給穆睡看自己剛剛騰出的大教堂。
紅毯，長椅，禱告桌，氣派的拱形長窗外透進明亮的光，落到室內被窗簾一擋再擋，又平白顯得昏黑。
“抱歉，主教堂有些老舊。”
多米克尼細聲細語說著抱歉的話。他走在前頭，寬大的教徒袍下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動，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水跡。
穆睡捏緊手裡的槍，還有雕刻有瘦長鬼影雕塑的尖刀，盯著那些水跡渾身緊繃。
多米克尼到底接觸了什麼？他的艾倫又在哪裡？
“聖徒先生，不用擔憂。”多米克尼注意到穆睡的視線，微笑著主動撩起衣袍。
衣袍下，多米克尼的小腿上有些透明的鱗片，那些細密的魚鱗在昏暗中仍然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瀰漫出來自海底生物的漂亮。
魚鱗間有雪白的鹽粒，還有水珠向下淌，顯然是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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