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布銳斯渾身都痛，它仰躺在乾淨的桌面上，身上蓋著一層白布，眼睛眯成一條縫。
惡魔看著低頭過來的穆睡，越湊越近，穆睡輕吻它的鼻尖，然後抬頭慢慢離開。
大劑量鎮定子彈和那些攻擊子彈，讓布銳斯的腦子混沌，肢體也不聽使喚。
它眼前的一切，除了穆睡，其他都以一個極端緩慢的速度聚焦……模糊一片，白茫茫分不真切。
穆睡臉上戴著口罩，工牌掛在脖子上，白大褂上染帶血跡，他坐在一旁，歪頭笑得眼睛彎彎，衷心感嘆：
“布銳斯，我好喜歡你啊。”
緊接著，穆睡又說：“真可惜，你好像不能被我殺死，我們沒辦法死在一起。”
布銳斯反應過來，發出爆鳴聲：“那你別殺我了！”
它所有年齡上的穩重，和歲月帶來的冷靜都在那個痛苦的擁抱，和一梭子子彈裡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可以。”穆睡笑眯眯拒絕布銳斯，固執地堅持己見，“我不能包庇你，但是我可以跟你去死，我很愛你。”
“別提愛了，你讓我感到噁心！”
“這真讓我傷心。”穆睡不笑了。
劇痛從皮囊上傳來，布銳斯抽搐一下，仰起脖子，尖刀從它喉嚨的正中心扎進去，洞穿前後脖子，把它釘在臺子上。
這時，眼前一切都聚焦得差不多。
惡魔痙攣著，失焦的視野終於在痛苦中再次清晰，眼前白茫茫一片分出大致的輪廓。
標誌性沒有稜角的房間，沒有影子的燈，掛起的白大褂，一排排架子，上面擺著怪物的肢體標本與布銳斯曾經嘗試過，功效嚇人的藥。
伊卡洛斯研究院！
布銳斯嚇清醒了。
“你想做什麼？！”它不得不意識到自己處境艱難，也不得不正視穆睡，惡魔艱難抬起頭，尖刀就釘得更深，汩汩的血流出……
穆睡一隻手握刀，一隻手摸了摸它的額頭，臉上沒有笑模樣，語調沉沉：“該我問你吧？布銳斯，你讓我愛你，然後說我噁心……我不愛聽。”
布銳斯聽不進去他說了什麼，只顧著睜大眼：“等等……你針管裡是什麼？研究員！你要亂用藥？你的職業素養呢？！”
“……”穆睡放下藥瓶，說，“別怕。”
布銳斯仍然大睜著眼睛，茫然的不知道該對穆睡說什麼——藥瓶上標著高危字樣，是研究院裡的高危藥品。
這種東西打進惡魔的血管裡，惡魔也得喝一壺。
穆睡到底哪來的臉讓它別怕？
“別怕，就算你用這種藥，我也要和你一起用的。我可是打算好了，要和你一起去死。”
穆睡嘆氣，安撫地親親布銳斯，一切舉動顯得他這樣深愛這隻怪物，但怪物終究只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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