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他很痛苦,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精神已經緊繃了好幾天,他沒有舒適的睡眠,也沒有足夠的食慾,連奢侈的暖氣都快要因為他不能出門繳費而斷供。
白人男孩整張臉都是慘白的,清晰到能看見皮膚下凍紅的血管,他的手一陣一陣抽痛,全是對死亡的驚懼。
“鈴鈴鈴鈴鈴......”
座機在響。
亨利好半天才走過去,用嘴叼起電話,拿肩膀夾在耳邊:“是誰?”
“是我,你的醫生瑪麗!”
瑪麗的心情顯然很好,她隔著電話對亨利拋了個飛吻,“亨利小乖乖,和我一起去教堂做禮拜嗎?”
“不,我不去!”
“亨利,去一次怎麼樣?西斯教堂的神父很厲害,剛解決布魯斯夫婦的麻煩。”
“那個被一把槍指著腦袋就犯慫的......”
亨利話到嘴邊又頓住,“瑪麗,你剛剛說他解決了什麼?”
“嗯?你不知道嗎?”
瑪麗用一種極為誇張的語調來闡述這件事情的偉大,“瑟倫神父解決了小布魯斯遭遇的怪物!那可是一隻極為可怕的惡魔!”
“瑟倫神父解決的?”
瑟倫神父是驅魔人?
亨利滿腦子只剩下這句話,呼吸不自覺粗重起來,眼睛越睜越大。
驅魔人......是驅魔人......
只要再找到穆睡......不不不,之前那所白木板房屋的地址已經去看過了,房子和穆睡都不在那裡。
只要等穆睡回來,就得救了。
“當然是瑟倫神父解決的呀!布魯斯夫婦的報酬都送進西斯教堂了!如果不是偉大的索倫神父解決了這件事,誰會向教會捐贈這麼多錢?”
“對了,亨利,你的手不方便,需要我代繳暖氣費嗎?繳幾天的?壁爐裡的柴火還夠燒嗎?什麼時候回來複診?”
“喂?亨利,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喂?喂?”
電話線垂在櫃子邊,亨利已經衝進方邁克的房間,用腦袋把人錘了起來。
“你幹嘛!”方邁克斷了胸骨,他不能做大幅度動作,連從床上爬起來都慢騰騰的抱怨,哪怕已經怒火中燒。
亨利高興的把嘴裡摻著血的三明治碎渣噴在他臉上:“我有救了!方邁克!西斯教堂有驅魔人......”
“你惡不噁心?!”方邁克崩潰,抓起旁邊的衣服猛擦臉,聽到亨利所謂的“驅魔人”資訊,又忍不住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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