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穆睡開啟籠子,半蹲下來,對籠子裡醜陋的怪物伸手,做擁抱狀,嘴角帶笑,
“599,來。”
鐵籠太小了,床底跟行者幾乎是佝僂著蜷縮在籠子裡,如今籠子開啟,籠外只有一個脆弱的血肉做的活人的懷抱。
無論如何看,都該出去。
床底跟行者自然也會這樣選擇。
它狀似猶豫,徘徊著舔舐完臉上的血色,眼睛一直望著穆睡,鼻翼翕動,嗅探空中令人不安的鐵鏽味......然後慢慢向籠外伸出爪子。
連日的折磨下,床底跟行者的手臂都是扭曲的,還沒長好,但無損它的行動。
“很好,乖孩子。”
穆睡誘哄著,示意對方繼續上前來。
“咚!”角落裡的阿克蘇鬆開斧頭,鐵質斧頭落地,惡靈用自己的方式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
“安靜!”穆睡回頭嘶啞地怒吼一聲,頭轉過來,又是那副溫柔安定的可靠樣子,他抬抬手,
“599,到我身邊來。”
“......”床底跟行者收起了蓄勢待發的尖銳爪子,它的臉部肌肉抽動兩下,乖乖爬出籠子,像小狗一樣安靜蹲坐在穆睡面前。
“真乖,會說話嗎?”穆睡摸摸床底跟行者的腦袋,愛不釋手般輕輕擁抱住它,
“我不會向別人發出那張照片的,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就好,599.”
不會向別人發出照片,就標誌著永恆的囚禁,但床底跟行者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從喉嚨裡擠出這樣幾個單詞:
“順從......順從你。”
“很好,我知道了,乖孩子,很累了吧,去休息,599,睡吧。”
怪物不需要睡覺,穆睡知道,但他還是給了“睡覺”這個選項。
如果硬熬,床底跟行者的耐力一定超過他,但如果給一個安全的假訊號,再去幹擾床底跟行者,雖然髒,卻很容易打碎對方的耐力。
“乖孩子,結束了。”
穆睡的輕拍床底跟行者的身體,一他感受著尖銳的指甲輕輕抓撓自己的胸口。
白大褂布料很薄,輕易就被劃開了口子,溫熱的血也順著那個口子慢慢溢位,尖銳的刺痛順著抽動的血管鼓進腦子裡。
小傷口......穆睡鬆開床底跟行者,微笑著把一把尖刀也送進它的胸口。
“噗嗤——”
鮮紅的眼睛對上漆黑的,只一瞬間,二者都知道一切遠未結束。
馴養還在繼續,至少要延續到穆睡將那張照片發到他人手上,亦或者床底跟行者徹徹底底的低頭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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