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盤子坐到桌邊，拿起一片吐司，往上抹薄薄一層鹹乳酪，配上果汁吃。
一切都很美好，果汁的甜度和吐司的柔軟絞在牙齒下彈跳，像擰成麻花的雲朵。
食物滋潤腸胃，剛馴養好的怪物趴在腳邊，安靜如兔子。
如果阿克蘇沒有在臥室裡弄出一些噼裡啪啦的動靜就更好了——當然，穆睡沒有給對方施加任何警告和懲罰，怪物不願意在領地中看到另一隻怪物，也算人之常情。
穆睡邊咀嚼吐司，邊在本子上記錄：
“最多還有半天，亨利需要給我帶來一位新的驅魔人，否則，他就會發現我的詛咒是騙他的了。”
“瑟倫最近都沒有給我帶來新的怪物資訊，也許他遭遇了一些麻煩......”
“除了隨身攜帶安娜貝爾，想出門，我還可以用......”
穆睡邊寫邊思索，他不打算讓方邁克和亨利過多捲進這些怪物裡，亨利死不足惜，但方邁克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瑟倫那邊，如果實在得不到資訊或者得了錢卻不再幫助穆睡，瘦長鬼影也不是吃素的。
吃完飯，穆睡自然地給瑟倫撥去一個電話，他儘量溫和的問候對方：“瑟倫神父，這幾天還好嗎？”
“這位先生，瑟倫非常好。”
陌生的聲音順耳朵進來。
穆睡一怔，不是瑟倫，他拿起那隻手機，反覆打量自己撥出的號碼，很快確定是私人的手機號。
瑟倫神父私人的手機號，接收者卻不是瑟倫，這可有意思了。
“你好，請問你是瑟倫的......？”
“情人，先生，西斯教堂多了兩個該死的執事，他們翻查西斯教堂的檔案後，說瑟倫神父被惡魔蠱惑，控制了瑟倫，瑟倫不是神父了。”
“這叫做非常好？”
“是的，先生，對我來說非常好，現在瑟倫不用去教堂了，他只能待在我這裡，唸叨什麼驅魔人。”
喔......情人的佔有慾，穆睡尊重。
手機另一端卻沒有立刻住嘴，那道辨不清男女的聲音反過來詢問：
“如此關心瑟倫，您是誰？”
穆睡手指輕輕敲了敲手機殼，回覆：
“我誰也不是，只是個遭遇惡靈，需要求助的可憐人。”
“......實在抱歉，瑟倫神父如今無法幫助您，除非他肯為您尋找驅魔人。”
“沒關係，瑟倫神父安全就好，我已經找到了一位民間的通靈人。”
“祝您好運，上帝會保佑您。”
電話另一端話音未落，穆睡已將這則電話結束通話，臉色懨懨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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