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把他抓到壁爐邊去。”
一陣屍體腐爛的惡臭飄過，繃帶人抓住盧西恩，將他丟到壁爐邊。
“599，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
壁爐裡的火噼裡啪啦作響，床底跟行者聽從穆睡的新命令，把盧西恩身上被雪水浸透的裝備一件件摘下來。
厚重粗糙的衣料扯下，沉重的武器摘除，最後取下頭盔和麵罩，露出盧西恩棕色的頭髮和年輕的面容。
穆睡不自覺看了兩眼，棕色頭髮，藍色眼珠的白人在米國很罕見。
這個人種特徵應該常見於O洲才對。
結合瑟倫所說的“有錢”，那估計是富豪移民，看面部特徵，估計才二十幾歲，大機率是跟父輩移民來的米國，小機率孤身一人。
盧西恩靠躺在壁爐邊，氣若游絲：“……謝謝，先生，上帝會……”
他不記得自己在雪地裡騎行了多久，只記得自己絕對是沒有到達西斯教堂的……好像路邊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幢房子，他就這樣倒進去……幸好不是臨死前的幻覺。
壁爐的火光投射在穆睡身上，盧西恩眼前緩慢聚焦，仍然是模糊的，他對上那雙紅眼睛，看著對方的白髮，視線又慢慢滑到漆黑的髮尾上……
人可以有這樣的特徵嗎？盧西恩一口氣沒喘上來，幾乎以為上帝要來帶走自己。
萬幸，穆睡在他被嚇暈之前說話了：
“不客氣，你就是求助人？”
“……啊？”盧西恩的腦子沒有轉過彎，他愣了半天，才堪堪想起來自己騎車去做什麼，卻脖子僵硬，點不了頭。
“今晚的氣溫是零下5攝氏度，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選擇騎……腳踏車來，但看來你有些凍壞腦子。”
穆睡給盧西恩倒了一杯溫水，叫角落裡的阿克蘇給他披一塊毯子。
盧西恩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眼中模糊的影像終於聚焦，他看穆睡的眼神正要染上驚奇和首愣的痴迷，眼前的人卻忽然消失了。
“也許這樣交流會更方便一些，阿克蘇，把房子停下。”
穆睡說著，重新詢問盧西恩，“你的娃娃呢？你具體遭遇了什麼？”
空氣……在說話？盧西恩眼一閉。
“別暈，你的娃娃來敲門了。”
穆睡一句話，盧西恩一口氣又提了起來，他抱著壁爐邊的桌子腿，哆嗦了半天說不出下一句話。
驚恐幾乎席捲盧西恩脆弱的心臟。
可穆睡不是單純地嚇唬他，門外確實響起一下一下輕輕的敲擊聲。
“噠、噠、噠……”
很輕很細小的聲音，比呼吸聲要更低，不注意聽，就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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