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什麼？”恩利爾的化身像鬼一樣湊過來，捏住穆睡的喉嚨，掰開他的嘴，往裡面探究。
“一塊骨頭而己。”穆睡面不改色，沒被桎梏的雙手又舀了一碗湯，他補充說，“一塊指節大小，經過烹飪，質地鬆散，內部無骨髓口感，可以被人類牙齒搗碎的骨頭。”
恩利爾接受了這個說法。
祂認為穆睡一定有想耍花招，但如他所說，一塊骨頭而己。
人類的食譜中有骨頭，人類可以食用骨頭，只要那節骨頭沒有割壞喉管胃袋，只要骨頭並不太大……
“為什麼吃骨頭？”恩利爾解除附身，化身委委屈屈地抱住穆睡，仍然有問題。
“我樂意。”穆睡喝完湯，舔舔唇。
他微微偏頭：“你應該感謝我。”
化身不明白，穆睡接著說：“我吃的很飽，人的腸胃會蠕動，我吃的太飽了……”
飽的要打嗝了。
但穆睡好歹具備人類的禮貌觀念，剛剛被捏住喉嚨，都沒有對恩利爾的化身打嗝。
“謝謝你。”化身仍未理解到穆睡的意思，卻順著他道謝，乖巧順從。
下一秒，它問：“飼養員，你可以讓那個怪物走開嗎？”
“阿克蘇？”穆睡用一張乾淨的布巾擦了嘴，輕飄飄推諉，“它為什麼要走開？”
只是化身不喜歡阿克蘇，不是穆睡，不是飼養員不喜歡阿克蘇。
“你很喜歡它。”
“是，我很喜歡它，那是我親手馴養出來的怪物，我不喜歡它，又喜歡誰呢？”
穆睡面色如常，吐出些刺激怪物的話。
化身臉色難看了，腮幫子後方鼓出一塊，那是人類咬牙時會牽動的面部肌肉。
穆睡才不會因此改口：
“乖孩子，你們都是乖孩子，你們要相親相愛，我的恩利爾，我的阿克蘇。”
燈光打在穆睡臉上，穆睡笑眯眯的，眼睫在瞳仁處投下黑漆漆一小片陰影。
“我會。”阿克蘇先表的忠心。
阿克蘇急切到見縫插針，生怕穆睡以為這個新飼養的傢伙把可憐的阿克蘇拋之腦後。
穆睡摸摸它低下的頭，以示讚賞。
於是恩利爾的化身不得不跟進，它不情不願，還要裝作自己很樂意：“我會做的比它更好。”
“那我就放心了。”穆睡樂呵呵的。
他裝作自己沒看見化身陰沉沉的臉色，他從阿克蘇腦袋上收回手，還想探索一下那塊骨頭，吃下去究竟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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