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恩利爾艱難守住了底線，祂不知道穆睡究竟哪來的依仗。
就憑那塊骨頭嗎？
穆睡和祂，誰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可以……”恩利爾斷斷續續說，“我可以讓你見祂們，不想帶你出去，也不能給你看。”
“祂們？”穆睡咀嚼單詞，沒兩秒就歪了歪頭，一口親在恩利爾的臉上。
沒得到最想要的，他的興致立刻下降，穆睡爬起來，拍恩利爾的臉：
“我的好恩利爾！我現在就要見到！對了，讓我的阿克蘇離這裡遠點，它不能看到更多了……”
“我知道。”恩利爾沒有不適，只感覺人溫熱的手拍在臉上，傳來酥麻的怪異感覺。
祂不得不為穆睡邀請其他怪物。
可是……
“伊卡洛斯不會允許。”恩利爾說，“你打申請好不好？”
研究院不可能讓這些隨時有可能脫離掌控的怪物離開祂們的飼養室。
恩利爾寄希望於穆睡，研究員只要打申請，就會被研究院考慮。
“可以呀。”穆睡頗為驚訝，“你居然肯讓我打申請呀？”
讓穆睡接觸到紙筆，就意味著讓穆睡再次首面研究院，再次聯絡研究院，再次獲得研究院的幫助。
他一反問，恩利爾就意識到了。
霎時間，哪怕作為怪物，祂居然也產生了人類才會有的懊惱情緒，怎麼就把這一茬忘了？
都怪穆睡，太奇怪了。
恩利爾是怪物，強大的怪物不會疏漏，一切都怪穆睡！
恩利爾把一切推到穆睡頭上，祂瞅瞅穆睡，找不到任何對方不是人的疑點，卻也找不到任何對方是人的鐵證。
心跳？脈搏？情感？人的自我認知？
這些恩利爾一一模擬了，但穆睡說非祂的化身不是人，難道必須要有人類的性徵器官才算人嗎？
恐怕不見得。
如果祂的化身有人的性徵，恩利爾相信，穆睡還會找出新的不同點，以佐證祂的化身不是人。
穆睡就是這樣的，恩利爾己經摸到他的底色！
真是可惡的，披人皮的……恩利爾風一樣快速跑動的思維停滯片刻，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穆睡。
祂啞然，憋了半天，只能收起懷疑，暫時認定穆睡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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