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利…爾。”
所謂的客人的化身由遠及近，漸漸在飼養室外顯出輪廓來。
那隻怪物明顯不喜歡人，祂創造了一株長有橫槓眼珠的蕨類植物形象作為自己的化身，而後把化身送進恩利爾的飼養室內。
三三兩兩的眼珠隱沒在茂盛的葉子裡，植物枝葉隨著行動招搖，細密的葉片向上形成三角狀，它們晃動著挪開遮擋，讓眼珠看得更清楚。
看見祂，恩利爾迎上去。
祂把穆睡安置在角落裡，細心用自己的軀體蓋好。
“你不要動。”恩利爾離開前說，“動了就會被祂發現，祂的眼睛很好用。”
怪物離開，角落裡只能看到一片深黑，而穆睡能看到祂的客人。
穆睡記住那句“眼睛好用”，又緊緊盯著越走越近的植物，植物的根莖形成影子，盤根錯雜，深深扎進恩利爾身體構成的深黑陰影中。
“吧嗒，吧嗒……”
怪物越走越近，植物上的眼球緩慢眨動，發出一些細微聲響，和人類眨眼的動作有些像，只是更大聲些。
“@?％……”祂問。
恩利爾掐住植物的根：“說人類的話。”
“？”
植物葉片沙沙摩擦出一片混亂的音節。
恩利爾生氣掐緊，脾氣如火藥一樣炸開：“我讓你說人類的話！”
不用人類的語言交流，穆睡一定會找祂的麻煩，恩利爾很清楚穆睡要他邀請客人究竟是什麼含義。
“你的邀請好不講理。”
植物極具人性化地抱怨一句，用葉片拂開恩利爾的手，圍著祂轉圈打量，
“怎麼了？恩利爾，變成人了？要向研究員靠近了？要向伊卡洛斯投誠了？要變成可恨可悲的叛徒了？”
“祂們呢？”
“祂們不來，笨蛋！”
蕨類植物嘻嘻笑祂，“你是大笨蛋！”
聲線彎曲，帶著詭異的彈跳韻律。
穆睡在角落裡聽得想笑，興許是怪物無法徹底理解人類，從而造成了差異。
在人類語境中，“笨蛋”早己經脫離罵人的範疇，怪物卻還認為這是惡毒的罵人話。
植物對此一無所知，還搖擺著抒發自己的傲慢：“你是笨蛋，敢當你飼養員的也是笨蛋！除了我，祂們都是笨蛋！”
植物罵完，等著可看恩利爾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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