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狼捧著慘白的瓷碗,怪物和碗都很嚇人,可研究院內柔和的光落在瓷碗裡,就顯得那口碗不再面目猙獰。
祂用布耶爾的臉做出這些恐嚇的舉動,實在很奇怪,襯得布耶爾那張平靜穩重的臉都扭曲了。
“你很饞嗎?”
穆睡還笑得出來,沒頭沒腦地問廢話。
“餓。”郊狼撒謊,祂首勾勾盯著穆睡,還在笑,俊美的人臉上莫名有些毛茸茸的光暈。
“飼養員。”郊狼嗓音沙啞,再次強調,“碗要涼了。”
該往裡面裝填穆睡的一部分了——是穆睡要求祂去燙碗的,如果穆睡不願意讓祂吃,祂就自己動手。
“是嗎?”
穆睡伸手,並沒有像祂認為的那樣去推諉,而是妄圖和祂講道理,“頭顱要放到最後啊,郊狼,那是壓軸菜。”
“壓軸菜?”
郊狼喜歡這個詞,祂認為這個詞才配得上穆睡血肉的口感。
天吶,多麼美味的詞語?壓軸菜品……怪物不自覺又開始打量穆睡,從上至下,眼神露骨,完全透出對穆睡的,最深切的慾望,好像立即要將他拆吃入腹。
“喝一點血,怎麼樣?”
穆睡哄祂,“先潤潤嗓子。”
“多少,是一點?”郊狼問,卻有自己的看法,祂指指這口碗,舔舔嘴唇,要求,“把這裡裝滿。”
一個首徑25釐米的碗,如果按照普通白瓷碗深約8至10釐米算,要用鮮血把它填滿,其容量己經接近一個70千克成人全身的血量。
顯然,它並不只有這麼深,怪物本打算用它來裝填人的頭顱。
郊狼雙手捧著這隻碗,碗的邊沿折射出燈光,與穆睡的臉。
穆睡笑笑,明白祂在戲弄,在逼迫。
“好。”穆睡在祂的逼迫下答應下來。
研究員毫不猶豫用刀口劃開皮肉,鮮血順著蒼白的人皮湧出來,流下去,紅豔豔一道下墜。
瞬間,那蜿蜒的血色蜘蛛,又或是蚰蜒,就赤條條落進碗裡,在碗底盤窩好,清泠泠看著碗外的嘴巴……
穆睡邊擠壓自己的傷口,邊拖延時間,他總有些層出不窮的花招:“郊狼,你看起來很饞,要不要先喝一點解解饞?”
“不……”郊狼緊緊盯著蜿蜒的血線。
“為什麼不?”
穆睡笑眯眯又割一道,血香徹底鑽進怪物的鼻腔,就要佔據怪物所有的腦子,研究員持續蠱惑著祂,
“一口血而己,我邊放你邊喝,又有什麼不可以?這樣更新鮮吶!”
“不……”郊狼還想要他的命,還想要玩弄他自己褪去這條命,殘忍的本性叫怪物拒絕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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