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不乖。”穆睡爬起來,呲牙咧嘴地笑。
如他所料,無論郊狼想對他做什麼,在獲得自由的瞬間,都會變成對血的渴望。
地上就有一灘血。
“郊狼,乖孩子是不會襲擊飼養員的。”
怪物沒有緊跟著襲擊穆睡第2遍,布耶爾的外形完全垮塌了,五官融化,脊背高聳,如一隻醜陋的獸,伏在地上,祂只是輕輕一吸,地上的血就聚攏成線。
血線細細一道,湧進怪物嘴裡。
吃完血,又盯上穆睡。
融化的五官裡包著血肉,穆睡和祂對視,能看到血肉鼓動,穆睡靠近祂……
“想做什麼?殺了我?”
穆睡張開雙臂,提醒,“殺了我,以後都不會有這樣的血肉了。”
最饞嘴的怪物,果然毫無理智地停下。
祂讓步了,穆睡就會壓迫。
“怎麼了?郊狼?”
穆睡擁抱祂,“聽從我,順從我……”
“聽從……”
這個詞似乎觸及到了郊狼更深處的靈魂,郊狼猛然清醒,比之前提到飼養員時,反應更甚。
怪物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麼,祂驚疑不定,連連後退。
“你不是人。”
祂說,“你不是人。”
“我不是?”穆睡好笑,“那你是?”
“我發現了!我發現了……伊卡洛斯……伊卡洛斯!伊卡洛斯!”
郊狼舔舐嘴裡的血,猛然意識到什麼,無徵兆驚惶失措,極為驚駭地大喊著,融化成一堆肢體和獸的影子。
“???”
穆睡不明白祂為什麼突然發瘋。
然而,遍地魚一樣的影子和肢體,己經掠走了穆睡的血,還有白瓷碗,密密麻麻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