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時織織己經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前,編號E-13159。
明明昨天還和那兩條人魚見過面,甚至有過親密到讓她臉紅心跳的接觸,可經過昨晚世界觀反覆崩塌又重組的洗禮之後,她此刻站在門前的心境己經和昨天全然不同了。
要是說昨天的她還想著苟且偷安,等一個不知道何時來的通關倒計時,或者拖到異化值瀕臨百分之百再動用那張壓箱底的召喚技能。
那麼今天的她,己經明確了目標。
之前遲遲不用召喚,只是因為通關的條件尚未明朗,而召喚的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留到最關鍵的時刻才能出手。而除了召喚之外,其他的技能正面戰力太弱,只能苟之又苟,躲了又躲。
可現在不一樣了,考核是必須要失敗的,她也就沒有再去討好那兩條人魚的必要。但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倘若在計劃啟動之前察覺到什麼風吹草動,提前動盪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保險起見,她還是得來一趟,稍微安撫一下,順便再吸收一點愛慾之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情期臨近的緣故,墨和白身上散發出來的愛慾之力格外充盈,昨天只是被墨抱著親了一會兒,她就感覺體內的力量漲了一大截。
想起自己昨天的狼狽模樣,時織織咬了咬唇。
為了組織!拼了!
她閉著眼,一副壯士赴死的架勢衝了進去,本以為一進門就會像昨天那樣,被墨從身後一把撈進懷裡,然後劈頭蓋臉地親下來。
可一秒、兩秒,好幾秒過去了,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她試探性地睜開一隻眼,水面平靜無波,只有一張淚眼汪汪的俊臉趴在平臺邊緣,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
看到這副表情,時織織立刻就明白對方是誰了,“白?怎麼只有你?”
這本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問話,白卻聽得不太舒服,臉瞬間又垮了幾分,聲音在她腦中炸出連環炮,“怎麼,我一個還不夠嗎?難道你真的喜歡上哥哥了?你難道忘了我才是最先和你相遇的那個!你真的被他蠱惑了?你這個花心的女人!”
一連串的提問砸得時織織懵了好幾秒,“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根本不管她這句蒼白的反駁,仰著臉,讓時織織能清楚看清自己眼尾掛著的淚珠。
“哥哥因為發情期力量失控,所以來不了了,我可是忍著痛在這裡等了你很久很久。”
他把臉湊得更近了些。
那滴淚懸而未落,恰好掛在長長的銀白色眼睫上,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點晶瑩剔透的光芒。
“喏,你看,真的很難受,織織。”
自從得知時織織能聽見他們的聲波,曾經那條害羞靦腆,只會躲在水下偷看的人魚就一去不復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墨逼急了,白一開始還羞於表達自己,後來發現再不爭不搶配偶就真的要跑了,於是徹底放飛自我,變成了現在這個動不動就委屈賣萌,抓住一切機會表忠心的黏人精。
只是他畢竟是一條體長西米,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的雄性人魚,倘若只看那張美輪美奐的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可只要視線稍微往下移,注意到水面上隱隱約約倒映出的某個猙獰輪廓,那種強烈的反差就足以讓時織織頭皮發麻。
所以白這次學乖了,儘管身體己經難受得快要炸開,他還是堅決地將下半身完全藏在水面以下,充分利用臉部優勢。
時織織確實被他這張臉蠱惑了片刻。
明明長著和墨同一張臉,可性格不同,眉宇間所流露出來的風情也完全不同。墨的美是刀鋒般的凌厲與危險,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而白眼神里的真誠與純稚,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