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馬廄像被驚動了似的,所有的馬都開始焦躁地原地踏步,鼻息變得又急又重。
時織織嚇得向後退了一步,倉皇地朝門口看了一眼,門還開著,燈光只到門檻那兒,外面是潑天徹地的雨,黑得不像話。
雨聲、風聲、馬群的嘶鳴混在一起,讓她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像是腳步聲,又像是粗重的喘息聲,也許只是雨聲讓一切聽起來都比實際更可怖。
“誰?”
她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片黑黢黢的角落。過了幾秒,什麼也沒有,馬群也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馬蹄偶爾在乾草上蹭出的輕響。她慢慢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這場雨和這群馬給嚇著了。
她轉過身,伸手輕輕拍著那匹受了驚的白馬的脖頸,聲音打著顫,不知道是在安撫馬,還是在安撫自己,“好了好了,沒事,只是風而己,不用擔心。”
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她。
他忽然發現,這個女孩驚慌失措的模樣也極為誘人,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盛著搖搖欲墜的水光,幾乎下一秒就要落淚,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自我安慰,胸脯因緊張而微微起伏,像風中顛簸的花瓣。
她那麼小,那麼軟,那麼容易被碾碎。
他幾乎要笑出來。
太誘人了。
他剋制地舔了舔自己發癢的牙,此刻他急需要咬點什麼,比如女孩嬌嫩的後頸,他想知道那裡的皮膚是不是和看起來一樣薄,又或者咬下去的時候她會不會像那些獵物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在陰影的掩蓋下,他一步步悄無聲息地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饒是對美醜向來沒有概念的他,也忍不住在心中一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天使,她的一顰一笑,將昏暗的馬廄都照亮了幾分。
真是意外之喜。
他興奮得幾乎控制不住想立刻伸出手,先將那截纖細的脖頸擰斷,再劃開那層無瑕的皮肉,看看這個女孩是否連內臟都會比旁人更漂亮幾分。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得發抖,可他心裡又隱隱覺得,單純的“殺死”並不能讓他真正滿意,那太浪費了。
他的世界除了殺戮和飢餓,本該沒有別的可能,可這個女孩讓他第一次嚐到了一種陌生的無法命名的貪婪。
時織織背對著陰影,盯著門外,她還在發愁自己該怎麼回去,這副樣子肯定不宜出現在外人面前。
全然不知,黑暗裡一隻粗大的手正緩緩朝她伸去,指尖離她後頸不過毫釐之差。
“時織織。”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喚,時織織應聲看去,黑暗中走來一道修長的身影,雨水模糊了他的輪廓,那雙毫無情緒的銀灰色瞳孔,在觸及時織織時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若無其事地走進來,目光從她溼透的裙襬移回她蒼白的臉,“你沒事吧?”
時織織一臉錯愕,“路易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