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心
沈鹿溪從禪房出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她扶著青黛的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小姐,您臉色好差。是不是受驚了?”青黛小心翼翼地問,目光不自覺地往禪房方向瞟。
沈鹿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來。“沒有。我。我就是還想再拜拜佛。”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故意說得很大聲,“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大殿待會兒。”
青黛愣了一下。“小姐,天快黑了——”
“我知道。我就去一會兒。你先回去,幫我把換下來的衣裳收好。”沈鹿溪推了推她,聲音又大了幾分,“對了,禪房裡的水不用收拾了,我回來再說。”
青黛被她推著往前走,一步三回頭,總覺得小姐今天不太對勁。但她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往禪房方向走了。
沈鹿溪站在原地,看著青黛走遠了,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回過頭,看了一眼禪房的窗戶——窗紙上映著一個人的影子,肩寬腰窄,正在穿衣裳。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轉過頭,快步往大殿走去。
她不知道謝衍有沒有聽懂她的暗示——“禪房裡的水不用收拾了”,意思是她暫時不回去,他可以從禪房離開,不會被青黛撞見。他那麼聰明,應該聽得懂吧?
沈鹿溪走進大殿,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佛像鍍了一層金光。大殿裡沒有別人,只有她一個。她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可她的心靜不下來,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他落進水裡的樣子,溼透的長衫貼在身上,肩背的線條......還有他抱著她的時候,呼吸打在她額頭上,溫熱的。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她小聲念著,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可她越念,腦子裡謝衍的樣子越清晰。他坐在木桶裡,背對著她,溼透的衣裳貼著脊背,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沈鹿溪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盯著面前的佛像。佛祖慈悲,應該不會怪她吧?她不是故意要想的,是那些畫面自己冒出來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不急不慢,踩在青石板地上,一步一步。
沈鹿溪以為是哪個來上香的香客,沒有回頭。她繼續唸經,想把心靜下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她能感覺到那個人站在了她身後。她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水汽的清涼,還有一點點檀香的味道。
她的身體僵住了。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
“表妹這麼晚了還來禮佛,真是虔誠。”謝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沈鹿溪猛地轉過身,跪在蒲團上仰頭看著他。夕陽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鍍了一層金邊,她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等適應了光線,她才看清他的樣子——他的頭髮還是溼的,散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月白色的長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長衫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再往下,胸膛的線條若隱若現。他的皮膚很白,被夕陽染了一層暖色。
沈鹿溪的鼻子一熱。
她伸手一摸,指尖上一片紅。鼻血。
“表妹流鼻血了。”謝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沈鹿溪趕緊捂住鼻子,轉過頭去,不敢看他。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心跳快得像擂鼓。完了完了完了,她居然看著表哥流鼻血——她又不是沒見過男人,怎麼會這麼沒出息?
“我。我最近上火。”她悶聲說,頭都不敢抬。
“上火?”謝衍在她旁邊蹲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擦擦。”
沈鹿溪接過去,按在鼻子上。帕子是月白色的,角上繡著一枝墨竹,乾淨得像新的,還帶著他身上的墨香。她按著鼻子,不敢看他,盯著面前的佛像,嘴裡又開始唸經。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謝衍沒有走。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安安靜靜地。但他身上的衣裳還是溼的,深秋的傍晚山風涼,他坐了一會兒,嘴唇就有些發白了。沈鹿溪捂著鼻子,那塊月白色的帕子已經被血染了幾朵紅梅。她瞪著坐在旁邊的謝衍,又氣又惱。
“表哥,你怎麼還不走?你就不怕被人看見?”
謝衍側過頭看著她,溼發散在肩上,領口微敞,一臉無辜又擔憂的表情。他伸手脫下肩上那件鵝黃色的外衫——那是她剛才給他披上的,已經被他的體溫捂暖了——遞還給她。
“我怕表妹凍著。”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乖巧的。像是怕被責罰的語氣,“一會兒母親又得責罰我。”
。冷著忍在是然顯,下一了微微膀肩的他,來進鑽裡門的殿大從風山的秋深。條線的背肩出勒勾,上在料布的溼,裡的薄單件一著穿只他——他看了看又,衫外的來過遞他著看。了住愣溪鹿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