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也跟著我？”
“不是跟著你。”謝衍低下頭，湊近她的臉，“是保護你。”
沈鹿溪的臉紅了。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我不用你保護。顧大人在找我，我要去找他——”
“他找不到你。”謝衍沒有動，“人群散了，他不知道你在哪條巷子裡。”
沈鹿溪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可她不想承認。
“那你放開我，我自己去找。”
“外面還有逃犯。”謝衍的語氣很認真，“表妹出去，不安全。”
“那你抓到了嗎？”
“還沒有。”
“那你還不去抓？”
謝衍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正在抓。”
沈鹿溪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噓。”謝衍突然伸出手，捂住她的嘴，身體微微側過來，把她整個人擋在牆和自己之間。
巷口傳來腳步聲，有人經過。沈鹿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謝衍的手還捂在她嘴上，掌心貼著她的嘴唇，微涼的。她能聞到他手上的墨香，還有淡淡的藥草味。
腳步聲遠去了。謝衍鬆開手，退後一步。
“走了。”
沈鹿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瞪著他。“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你剛才根本不是在躲人，你就是——”她說不下去了。
謝衍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肩上的一根落髮。
“表妹，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送——”
“顧長安找不到你，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謝衍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要麼我送你，要麼你在這裡等到天亮。”
沈鹿溪咬了咬嘴唇，權衡了一下，選擇了前者。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可更不想在這個黑漆漆的巷子裡過夜。
“走吧。”她悶聲說。
謝衍轉過身，在前面帶路。他走得不快不慢，剛好讓她跟上。沈鹿溪跟在他後面，看著他黑色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些複雜。剛才她被人跟蹤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他。
她希望他在，希望他出現，希望他像以前一樣說“我不放心”。然後他真的出現了，把她拽進了巷子裡。她應該生氣的，可她一點都不氣。她只是鬆了一口氣。好像有他在，就什麼都不怕了。
沈鹿溪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她不能這樣想。她要嫁人了，嫁給顧長安。她不能依賴謝衍，不能想他，不能每次遇到危險就盼著他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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