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客人少了。阿芳幫忙收拾完，坐在凳子上歇著。安安在小床上睡著了，念北也睡著，兩個小的挨著，一個比一個大一點，看著就讓人心裡軟。
“麥穗，你今天高興不？”阿芳問。
“高興。”麥穗說，“好久沒這麼高興了。”
“我也是。”阿芳笑了，“你這店，就像我家一樣。幾天不來，心裡空落落的。”
“那你搬來住唄。只要你不嫌棄這店裡簡陋，就過來唄，還能省點房租錢。”
“等你們換了大的房子，我就搬來。”
兩個人說著閒話，永強從後廚出來，端著一碗麵，放在麥穗面前。“你中午沒吃飯，現在吃。”
麥穗低頭看，面裡臥了兩個荷包蛋，還有幾片青菜。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蛋，咬了一口。蛋黃是溏心的，軟軟的，香得很。
“永強哥，你也吃。”
“我不餓。”
“你一中午沒吃了。”
永強坐下來，接過她的碗，吃了一口面。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一碗麵。阿芳在旁邊看著，笑了。“你們倆，跟剛談戀愛似的。”
麥穗的臉紅了。“老夫老妻了，啥談戀愛。”
“老夫老妻才這樣，親。”
永強站起來，去後廚洗碗。麥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著。阿芳說得對，老夫老妻才這樣。不用說什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傍晚，最後一撥客人走了。麥穗把今天的收入數了數，比平時多了不少。“全場八折，收入還多了。”她笑了。
“客人多，薄利多銷。”永強說。
麥穗把錢收好，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那張紅紙。“重新開張，全場八折。”她唸了一遍，笑了。
“永強哥，今天是個好日子。”
“嗯。”
“咱沒有辦滿月酒，今天就當補上了。慶祝念北健康長大，慶祝店重新開張，慶祝不好的事都過去了。”
永強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嗯，都過去了。”
“以後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嗯。”
安安醒了，從角落裡跑出來，拉著麥穗的手。“媽媽，回家。”
“好，回家。”
麥穗把念北抱起來，安安牽著她的手，永強走在後面，鎖上門。一家四口，走在巷子裡。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安安踩著自己的影子，咯咯地笑。念北在麥穗懷裡，睜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
“媽媽，妹妹看星星。”安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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