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安大聲說，然後又壓低聲音，“妹妹睡了，我小聲。”
麥穗笑了，“沒事的，不用特意小聲的，妹妹已經睡著了。”。
“去了幼兒園，要聽老師的話，跟小朋友好好玩。”
“嗯。我會的。”
安安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麥穗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關了燈，回到大房間，但兩個房間的門都沒有關，萬一晚上安安喊人啥的，都能聽到。
永強靠在床頭，正在翻一本菜譜——他最近在學新菜，想多幾個品種。
“永強哥，陳姐說的事，你咋想？”
“幼兒園？”永強放下書，“我覺得行。咱倆唸書不多，不能讓孩子也這樣。安安聰明，早點學東西，以後有出息。”
“我也是這麼想的。”麥穗躺下來，靠在他肩上，“那咱就找個幼兒園，等安安五歲送去。”
“現在四歲不能去？”
“陳姐說可以上中班。但我想讓他再大一點，五歲去，懂事些，不哭。”
永強想了想。“也行。五歲去大班，上一年，正好上小學。”
麥穗點點頭。念北在小床上翻了個身，哼了一聲，又睡過去了。安安那邊安安靜靜的，只有輕輕的呼吸聲。麥穗聽著這兩個聲音，心裡很靜。
“永強哥。”
“嗯？”
“今年肯定比去年好。”
“嗯，肯定好。”
麥穗閉上眼睛。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窗戶上，亮堂堂的。遠處有火車經過，轟隆轟隆的，越來越遠。她聽著那個聲音，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麥穗抱著念北在店門口曬太陽。安安在旁邊玩他的積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舉起來給她看。
“媽媽，我搭的房子！”
“好看。”
安安高興了，繼續搭。念北在麥穗懷裡，看著哥哥搭積木，眼睛瞪得圓圓的，小手伸出來，想去夠。麥穗把她抱近了些，她的小手碰到了積木，嘩啦一聲，倒了。
安安愣了一下，沒生氣，反而笑了。“妹妹想玩？來，哥哥教你。”
他把積木撿起來，一塊一塊重新搭。念北看著，嘴角流著口水，笑呵呵的。
麥穗看著這哥兒倆，心裡滿滿的。她抬起頭，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有趕著上班的工人，有買菜回來的婦女，有背著書包上學的孩子。陽光照在每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永強從店裡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綠豆湯。遞給她一碗，自己端著一碗，蹲在旁邊喝。
“永強哥，你說安安上了幼兒園，會不會哭？”
“會吧。小孩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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