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變成小花貓了！”
念北不知道哥哥笑什麼，也跟著笑，露出幾顆小白牙。麥穗把她抱起來，拿溼毛巾擦臉。念北不老實，扭來扭去，嘴裡“媽媽媽媽”地叫。
“別動，擦乾淨。”
念北不動了，瞪著大眼睛看媽媽。麥穗擦乾淨了，親了她一口。念北笑了，摟著媽媽的脖子，口水蹭了她一臉。
裝修花了一週。牆刷白了，地鋪了水泥，燈換了日光燈，亮堂堂的。
新買了四張桌子，十六把凳子，都是松木的，刷了清漆，跟原來的一樣。麥穗把原來四張桌子重新擺了一遍，新桌子擺在新擴出來的那邊。八張桌子，整整齊齊，看著就氣派。
營業的頭一天，麥穗又手寫了一份選單，貼在新牆上。這回的字比上次好看多了，永強站在旁邊，看著那張選單，說“麥穗，你的字越來越好看了”。麥穗笑了。“那是，我天天練。”
老周也湊過來看，點點頭。“麥穗的字有勁兒，像她的人。”
“周哥，你啥時候也會說好聽話了？”
“跟你男人學的。”
幾個人都笑了。
中午，客人來了，看見店大了，都高興。小劉說“麥穗姐，你這店越開越大了”，老王說“以後不用站著等了”，大趙說“再來幾個朋友也能坐下了”。麥穗笑著招呼他們，心裡美滋滋的。
小陳在前面招呼客人，聲音響亮。“歡迎光臨！幾位？這邊坐！”阿芳幫忙寫單子。倒茶。麥穗在櫃檯收錢，念北在旁邊玩。安安放學回來，放下書包，幫忙拿碗筷。一家人忙忙碌碌的，但沒人喊累。
晚上，最後一撥客人走了。麥穗把今天的收入數了數，比之前多了不少。她笑了，永強也笑了。
“永強哥，咱的店大了。”
“嗯，大了。”
“以後還會更大。”
“嗯，更大。”
念北在櫃檯下面玩累了，靠在麥穗腿上，快睡著了。安安寫完作業，也困了，趴在桌上打盹。麥穗把念北抱起來，永強把安安背上，一家四口往家走。
巷子里路燈昏黃，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念北趴在麥穗肩上，小手抓著她的頭髮，嘴裡嘟囔著“媽媽”。安安趴在永強背上，已經睡著了，口水流了永強一脖子。永強顧不上擦，走得很穩。
“永強哥，你說咱啥時候能買個大房子？”
“等攢夠了錢。”
“什麼時候攢夠？”
“快了。”
麥穗笑了。她知道他說“快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但她不急。從鐵皮房到兩室一廳，從十五平米到三十平米，一步一步，都會有的。
念北在夢裡笑了，笑出聲來。麥穗低頭看她，她嘴角翹著，露出兩顆小米牙。
“念北做夢了。”
“夢見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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