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的時候,麥穗正在收銀臺後面算賬,永強在後廚炒菜。阿芳接了電話,喊了一嗓子“永強,你老家電話”。
永強關了火,把鍋鏟遞給老周,跑出來接。電話那頭是二叔的聲音,有點急。“永強,你堂弟永軍去深市打工了,坐今天的火車,明天下午到。麻煩你去車站接一下,他頭一回出遠門,不認路。給你帶了點老家東西,你二嬸醃的鹹菜和臘肉,還有給你家兩個孩子做的衣服。”
永強心裡一熱。“行,二叔。車次給我,明天我去接。”二叔報了車次,又說小軍今年二十多了,在老家學了點木匠手藝,想出來闖闖。
永強說“放心,我到時候去接。”。掛了電話,他站在櫃檯前,看著電話機出神。
麥穗走過來。“咋了?誰的電話?”
“二叔的。我堂弟陸永軍,要來深市打工。明天下午到,二叔說麻煩明天接下。”
“永軍?是不是你二叔家的小兒子?”
“嗯。以前在老家學過木匠,想出來闖闖。”
麥穗想了想。“明天下午店裡不忙,你去接。接到先帶家裡來,吃個飯,歇歇腳。”
“行。”
第二天下午,永強把後廚的活交給老周,換了件乾淨衣裳,準備去火車站。麥穗給他裝了瓶水和幾個包子,讓他路上吃。
他剛走到門口,一個年輕人揹著大包從巷子那頭走過來。灰色舊外套,藍褲子,解放鞋,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臉曬得黑紅。他看見“向北家常菜館”的招牌,站住了,往裡張望。
“小軍?”永強試探著喊了一聲。
年輕人轉過頭,眼睛亮了。“哥!”他跑過來,大包在背上晃來晃去。“哥,我正找你們店呢,之前我爸給我地址了,我一路問過來的。”
永強接過他肩上大包,沉甸甸的。“不是說去車站接你嗎?咋自己找來了?”
“我怕你忙,下了車問了路,坐公交車過來的。”小軍憨憨地笑,“哥,我厲害不?”
“厲害。”永強也笑了,領他進店。
麥穗從收銀臺後面站起來,笑著迎過來。“這就是小軍吧?快坐快坐,餓了吧?”
“嫂子好。”小軍有點不好意思,站在那兒不敢坐。
“坐下,別客氣。”麥穗把他按到椅子上,去廚房端了碗麵出來,上面臥了兩個荷包蛋,還有幾片青菜。小軍看著那碗麵,嚥了口唾沫。“嫂子,太多了。”
“多啥,你坐了一天一夜火車,肯定沒吃好。”麥穗把筷子遞給他,“吃,不夠再煮。”
小軍端起碗,呼嚕呼嚕吃起來。安安放學回來,揹著書包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陌生人。念北從樓上跑下來,也看著小軍。麥穗給他們介紹,“這是叔叔,爸爸的堂弟。”安安喊了聲“叔叔”,念北也跟著喊,小軍嘴裡含著面,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小軍把大包開啟,掏出幾樣東西——兩罐鹹菜和兩塊臘肉,用塑膠袋裹得嚴嚴實實;兩件小棉襖,一件藍色一件粉色,針腳密密實實;還有一包紅棗,是二嬸自己曬的。“哥,嫂子,我媽說給你們帶的。紅棗給孩子們吃,棉襖天冷了穿。”
麥穗接過棉襖,摸了摸,軟和的,暖和的。“二嬸手真巧。”
“她做了半個月呢。”
永強給他倒了杯茶,坐下來。“小軍,你打算找什麼活?”
“我學的木匠,想找個傢俱廠或者裝修隊。先在工地乾乾也行,我有力氣。”
麥穗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小軍,要不先住家裡?家裡有地方,你先住著,等找到工作再說。”
”。哥和你擾打來再,有沒是要。的適合有沒有,看看地工去先我。用不,子嫂“。頭搖搖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