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借讀費
安安上小學之後，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回來書包一放，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媽媽，我今天交了一個新朋友，他叫小軍，他爸爸是開計程車的。
”“媽媽，老師今天誇我字寫得好，還拿給全班看了。”
“媽媽，今天體育課我跑得最快，老師讓我當領隊。”
麥穗聽著，心裡比吃了蜜還甜。念北也跟著高興，哥哥說什麼，她都跟著學，“朋友”“老師”“跑得快”，學得亂七八糟的。
可這天放學回來，安安很傷心。
回來的時候，安安低著頭，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拖在地上，他也不撿。永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麥穗正想問，安安已經走到她面前，放下書包，站在那裡，不說話。
“安安，怎麼了？”麥穗蹲下來，拉著他的手，“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安安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麥穗抬起頭看永強，永強剛要開口，安安忽然撲過來，抱住麥穗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上。
“媽媽，我上學要花好多錢啊！”安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交的學費怎麼比別人多啊？是不是我不好？”
麥穗愣住了。她抱著安安，摸著他的頭。“怎麼會呢？安安很好啊。誰說你不好了？”
安安不說話，肩膀一抽一抽的。念北在旁邊看著，不知道怎麼了，也嘴一癟，要哭。姥姥趕緊把她抱起來，帶到樓上去了。
麥穗看向永強。永強嘆了口氣，蹲下來。
“今天下午我去接安安，看見劉老師領著他出來，眼眶還有點紅。劉老師跟我說了情況。”永強緩了緩，“安安的同桌小雅，今天去了老師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安安問她幹什麼去了。小雅說，老師問她借讀費什麼時候交，她爸媽這兩天忙，說下週一給送來。安安好奇，問什麼是借讀費。”
麥穗的心揪了一下。
“這時候，班上幾個調皮的本地孩子聽見了，就圍著安安說——‘就是你們這些外地的人。不好的人，才要交借讀費，要交好多呢。’”永強的聲音低下來，“安安說‘我才不是呢’。那幾個孩子說‘是，就是’。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劉老師過來後，在班上給大家解釋了，說不是因為不好，是因為戶口。也讓那幾個孩子給安安道了歉。”
安安趴在麥穗肩上，還在小聲抽噎。麥穗摟著他，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安安，你聽媽媽說。”麥穗把他從肩上扶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借讀費跟你好不好沒有關係。是因為咱們的戶口不在這個城市，所以要交這個錢。等你長大了，有了本事，落了戶，就不用交了。”
安安擦了擦眼睛。“真的？”
“真的。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安安想了想，好像媽媽真的從來沒騙過他。他吸了吸鼻子。“可是，那個同學說我是外地的，不好......”
“外地怎麼了？”永強在旁邊接過話，“爸爸也是外地的，媽媽也是外地的，姥姥也是外地的。咱們店裡的老周。阿芳。小李，都是外地的。外地人不是不好，外地人跟本地人一樣，都是人。只不過咱們的老家在別的地方。”
安安看著永強，又看看麥穗。
“安安，你記住。”麥穗握著他的手，“不管你是哪兒的，你就是你。你是陸念安，是爸爸媽媽的兒子，是念北的哥哥。你學習好，字寫得好，跑得快，老師誇你，這些都是你的本事。跟你是哪兒的人沒關係。”
安安的眼睛慢慢亮了。“那我以後還能跟他們玩嗎？”
“能。只要他們道歉了，不說你的壞話了。如果他們再說，你就告訴老師，回來告訴爸爸媽媽。”
安安點了點頭，從麥穗肩上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麥穗給他擦了擦臉，去洗了條熱毛巾，給他敷了一下眼睛。安安接過毛巾，自己擦，擦了兩下，說“媽媽，我餓了”。
”。飯做你給媽媽？了“
”。燒紅吃想我“
”。做你給媽媽，好“
”？了哭不，哥哥“。了笑也，了笑哥哥見看，虎老布著拿裡手，來下跑上樓從北念
”。了哭不“
”。玩我陪那“
。沉點有還上臉，邊旁在站強永。氣口了鬆，們他著看穗麥。跑著追裡店在人個兩，虎老布的裡手北念過接安安
”？事那想在還你，哥強永“
。的悶悶音聲他”。了地外地本分道知就，歲六才，子孩個幾那“
”。了歉道們他讓經已師老，事懂不子孩小“
”。難是還裡心安安？用麼什有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