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她自己挑的顏色。”
回到家，天己經黑了。安安在寫作業，念北在旁邊畫畫，姥姥在廚房做飯。麥穗一進門，念北就跑過來。“媽媽，你買了嗎？”
麥穗蹲下來，把她抱起來。“買了。買了大房子。”
念北拍手。“我有粉色的房間！”
安安也放下了筆，站起來，眼睛亮亮的。“媽媽，真的？”
“真的。等裝修好了，咱們就搬過去。你有自己的房間，隨便你怎麼佈置。”
安安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掉了又長出來的新牙。“我要藍色的牆，還要一個很大的書架。”
“行，都依你。”
姥姥從廚房探出頭來。“買成了？”
“成了。定金交了，明天籤合同。”麥穗走過去，扶著姥姥的肩膀，“姥姥，以後你有自己的房間了，朝南的，陽光好。”
姥姥擦了擦手，笑了。“我住哪兒都行，跟你們在一起就行。”
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永強多喝了兩杯酒，臉上紅撲撲的。麥穗也喝了一杯，臉也紅了。安安和念北吃著飯，嘰嘰喳喳地說著新房要怎麼佈置。姥姥在旁邊聽著，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安安，你房間要放書桌，放在視窗，光線好。”麥穗夾了塊肉給他。
“知道了，媽媽。”
“念北，你的房間放個小床，再放個櫃子給你裝衣裳。”
“還有玩具！”念北舉著勺子說。
“對，還有玩具。”
永強看著這一家人，眼眶有點熱。他想起了大哥。大哥活著的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蓋個新房子，娶媳婦，生孩子。
現在他的兒子安安有了新房子，雖然不是他蓋的，但永強知道，大哥在天上看著，應該也放心了。
“永強，想啥呢？”麥穗碰了碰他的胳膊。
“沒想啥，高興。”永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吃完飯，麥穗把碗洗了，姥姥帶兩個孩子上樓睡覺。麥穗和永強坐在樓下，燈還亮著，攤著明天的合同。
“永強，明天你去籤還是我去？”
“一起去。”
“店裡怎麼辦？”
“老周看著。”
麥穗點了點頭。她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簽字的地方。她拿起筆，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沈麥穗”。字比以前好看多了，不歪了，也不扭了，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永強看著她的字，笑了。“麥穗，你的字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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